很大機率,過兩年大隊就會換一批人來國棉廠當輔助工,到時候,根本沒有他的份。
“多虧了小山,真是多虧了小山。”
張勇勇緊緊閉著眼睛,一把將手裡的糧本和工作證明摟在了懷裡,比摟媳婦還忘我。
糧食再多也有吃完的那一天。
但是正式工作不一樣,不出變故,能幹到退休,聽說退休後還能領養老金,連老了都有保障。
他再也不用焦慮,自己這個輔助工要是沒法繼續幹,家裡該怎麼生活。
星光點點,火車慢慢駛出中原。
秦股長依舊和張山坐在一塊,他看著對方手上和自己完全不一樣的大包小包,撓了撓頭。
“小山,這些都是啥玩意,你家裡人給你的?”
張山開啟自己袋子的口,“都是中原的一些特產,什麼蜂蜜,糖,罐頭之類的,帶回去讓我哥哥姐姐嚐嚐味。”
秦股長伸出手翻了翻,“怎麼還有煙,煙是給你哥的?”
“我大哥他不咋抽,給村裡人抽。”
“你小子,夠可以啊。”
張山歪著頭看著秦股長,“你要不要來一包?”
“算了算了,你特地帶回去給村裡發的,我拿啥,再說了……咱們這八個人,你要是給我,大家都來找你要,我怕你不夠分。”
“呃……好吧。”
兩人聊了一陣,夜越來越深,互相靠著睡著了。
車廂內很平靜,鐵路公安見他們帶那麼多東西,在這間車廂加強了巡邏,哪怕有一些人有壞心思,都被摁了下來。
幾天時間一晃而過,秦股長搖醒了張山,“張山小同志,起來了,別睡了。”
張山掙扎著抬起眼皮,把視線投向車窗外,“咱們這是到哪了,秦股長。”
“再有一站,能到咱們縣城,收拾收拾,準備下車。”
“回家了……”
其他幾名公安已經行動起來,檢查自己的行李,有沒有丟失東西,或者站起身活動活動筋骨。
“張山小同志,你也檢查檢查,下車的時候,儘量別落下啥,不然很難找回來。”
“我這就看看。”
張山把自己所有的包都翻了一遍,確認所有物件都在,舒舒服服伸了個懶腰。
乘務員此時拿著喇叭從另外一節車廂走進來,“火車即將到站,要下車的做好準備下車,注意安全,不要擁擠。”
秦股長搭著張山的肩,“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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