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儘量，你們也儘量早一點。”馬師傅跟著大吼。
背影一點點消失，他擦了擦臉上的灰，收回目光，投在了自己腳邊的破爛上。
張山生怕中間出現什麼變故，兩條腿使勁，用最快的速度，騎著腳踏車朝前進生產大隊猛衝。
他先回了一趟家，拿了兩包煙，再掉頭闖進大隊部。
前進大隊長和小牛面對面站在屋內，注意力都在手上的檔案上，聽到門口傳來的聲音，同時嚇了一個激靈。
兩人愣愣抬起頭，發現是張山，心情才平復下來。
“小山，你咋又來了，咋咋呼呼的，出了啥事？”大隊長率先開口，問道。
張山看了兩人一眼，一個箭步剎在他們中央，直接把兩包煙塞進了大隊長手裡，“大隊長，我有事要請你幫忙，急事。”
大隊長握煙的手顫了兩下，一臉驚疑盯著張山的臉，“急事？什麼急事？！”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面前的娃子這麼慌張，瞬間聯想到許多種糟糕的情況，呼吸粗重，急促問道，“是你大哥傷口出了問題，還是你嫂子的肚子出了問題？”
“都不是。”張山瘋狂搖頭，攥著大隊長的手緊了幾個度，“是我親戚一個朋友，中原的……”
“他們那缺麻袋，想讓我幫忙在這邊找找，能不能弄點麻袋，補上他們那的缺口。”
“哦？中原親戚的朋友？”
大隊長和小牛對視了一眼，兩人都摸不著頭腦，“啥時候的事，小山。”
“就這幾天，我親戚給我寄了信。”張山鄭重道，說得相當快。
大隊長見他急得臉上差點能冒出火花了，也沒細問，伸出兩隻粗糙的手掌握著他的左右大臂，“是這樣……”
“不過小山，這麻袋咱們大隊可沒有閒置的，你來找我幫忙，一時半會估計湊不出來。”
“不是，不是，大隊長，你誤會了。”張山大幅擺著手，“不用幫我湊，我在廢品站找到了足量的麻袋，只是我私人想買，人家不賣。”
他這話一齣，大隊長立馬懂了，兩手一拍，“哦，我知道了，你是想讓我幫忙用大隊的名義把廢品站的麻袋盤下來。”
“對對對，大隊長，我說的就是這個意思。”張山點著頭，一臉希冀盯著大隊長。
大隊長目光往下投了投，攥緊手裡的兩包煙，沒有猶豫太久，一口答應，“行，沒問題，這不算啥大事。”
“不過這錢，大隊可出不了，得你小子自己出。”
張山寬了心，揚起笑臉，“大隊長，這是啥話，我買東西，怎麼可能讓大隊出錢，這不是鬧麼。”
“哈哈哈。”大隊長笑出了聲，重重拍著他的肩膀，“好了，咱別磨嘰，我準備一下，咱倆趕緊過去，早點辦完早點回。”
小牛往前挪了挪，把手裡的檔案舉高，“大隊長，那這些……？”
“等我回來再說，小牛，你沒看到小山這傢伙都快急冒煙了麼。”
“我看要是晚一點過去，廢品站的麻袋得長腿跑了吧。”
張山不好意思撓了撓頭，“我這不是怕半路別人捷足先登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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