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笑話您，估計能一直把您笑話到土裡去。”
“誒。”聽到這，老莫頭臉一下子鐵青，瞪著小牛，鼻孔出氣，“你這娃子，嘴咋那麼毒，擱這咒大爺呢？”
“沒有，沒有，大爺，我就隨口那麼一說，您別往心裡去。”
“哼。”
老莫頭腦袋一甩，把臉別了過去。
小牛的話雖然難聽，但不是沒有道理，想清楚後，他慢慢轉回來，盯著小牛。
“算了，我就在這坐著休息，等大隊長。”
“這裡休息不舒服，大爺，還是回家吧。”
“去去去，別管我，你忙你的。”
小牛拗不過他，猶豫了一會，拿著鐮刀，又割起了稻子。
老莫頭鬆弛坐著，目光一直落在小牛的鐮刀上，半晌都不挪開，時不時還得指點幾句。
“小牛，大爺咋看你沒啥勁呢，是不是沒吃飽啊？”
“哎呦，你這年輕人，動作這麼慢，快一點，都比不了我這個老東西。”
“小牛，你今年多大了？怎麼不動動心思，要家裡給你說一個媳婦？”
“你看張雷，這小子有了媳婦，天天掛著大笑臉，每天都樂樂呵呵的……”
“要是沒個合適的，我給你介紹，牽個線怎麼樣？”
“……”
小牛也不惱，偶爾會應他兩聲。
坐著坐著，老莫頭曬出一身汗，頭皮上都在冒熱氣，可還是沒有大隊長的影子。
“大隊長他怎麼還沒回來，到底是去開什麼會？要開這麼久？”
小牛停下手裡的活，回頭看了老莫頭一眼，應道，“您不知道？定統購任務。”
“哦……我說呢，那不奇怪。”
“聽是聽說了，但不具體哪一天又沒個準日子，我咋清楚就是今天，讓我給撞上了。”
老莫頭說完，忽然手撐著地站了起來，看向村口湛藍的天空，喃喃道，“老天保佑，少定點任務吧，不要跟前兩年一個路數了。”
“個個往大了吹，結果都完不成，連口糧都留不出來……唉。”
小牛聞言，深吸一口氣，心裡也和老莫頭一樣，在祈禱任務少一點。
要是完成統購任務，還有口糧餘出來，再加上打獵，前進大隊的日子才有希望。
老莫頭剛打算收回目光，一輛又響又破的腳踏車駛入了他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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