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頭漸漸向西邊垂下，張山的周圍再沒有石子可以扔，他拍乾淨手上的灰，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還不出來……我去對面，繼續把剛剛扔過去的扔回來。”
他剛要邁步，辦公樓大門衝出一個急急忙忙的人影。
大隊長看到張山，臉上滿是歉意，“小山，你還在啊，對不住對不住，讓你等那麼久，也沒跟你說一聲。”
張山不以為意，“沒事，大隊長，可以回去了吧？”
“可以，咱們回大隊。”
張山肚子有些餓了，急著回去填一填，路上騎得很快。
“大隊長，磨了那麼久，返銷糧的事咋樣？”
“成了。”前進大隊長聲音激昂，“書記答應我，要給我們大隊多報一點。”
“厲害，您這工作做的到位。”
“害，他是有條件的，要是我們大隊明年糧食產量沒有達到五萬斤，他要我自己辭職。”
“五萬斤？這麼多？”張山一愣，有些驚訝。
“也還好，就比今年多五千斤左右嘛……”
張山抿了抿嘴，要不是自己灌了靈泉水，產量能有一半就不錯了，五萬斤可不是小數目。
大隊長繼續道，“我有一種預感，明年一定是個好年頭，咱們大隊齊心協力，爭取再提個五千斤。”
“很好。”張山鬆開一隻手，象徵性拍了拍另外一隻手的手背。
啪啪啪。
掌聲跟跟他說話的聲音打著配合。
不能打擊大隊長的積極性，多產糧食對自己家也是好事，大不了明年再灌一點靈泉水。
“說到底，您折騰了一下午，真是不容易。”
“不，這事搞定的很快，公社書記咋就準備好了，正等著我呢？”
“嗯？那您之後幹嘛去了？”
“聽了一個會，變天了，小山。”
“我知道變天了，這不才買的厚實的棉衣棉褲，暖和的很。”
“不，我是說我們大隊要變天了。”
前進大隊長按著他的兩邊肩膀，慢慢解釋，“以後，大食堂就不開了，跟以前一樣，自家吃自家的灶，口糧分到戶。”
“上面撥下來的返銷糧也是，大家出點錢，大隊買下之後，送到家裡。”
張山沒有多意外，早一點的地方年中開始就是這個規矩了，他們這裡地方偏，或者是有些人不敢轉向太快，拖到了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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