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素愣了愣神，盯著張山看了好幾秒鐘，才輕輕頷首，“沒錯，我明年還想考一次。”
“考個高中對我來說不難，是考試當天我身體不舒服，遲到導致缺考了一門，才會沒考上。”
張山邁步，繞著她轉了一圈，“那就怪了……你年齡也不大，應該不是強制下鄉的吧？”
“既然還想考，報名下鄉幹嘛，這不耽誤事麼。”
“難不成，家裡不支援？”
素素顯得有些為難，兩手相互緊握，垂在胸前，重重嘆了一口氣，“算是吧，下來避避風頭。”
說完，她面帶疑惑從上到下打量著張山，“你怎麼這麼瞭解？”
按面前這傢伙的年紀，能問出自己這樣的問題，實在是奇怪。
張山舉起一隻手，隨意擺了擺，打著哈哈，“我經常去縣城，聽得多，見識的也多，清楚很多事情，你可不要看扁我了。”
他找了一張小凳子坐下，抬頭目視素素，繼續發問，“為啥不支援，我瞅你家不像條件不行的樣子。”
素素身上，無論是衣服、褲子、還是鞋子，料子看起來都不算差，只是沒那麼新。
“唉。”
又是一聲重嘆。
“說起來有些複雜，其實也沒啥好說的。”
“給我講講嘛，我聽一聽，沒準能幫到你什麼。”張山心裡燃起了好奇，認真道。
素素兩眼微眯，沉吟了好一陣，她不覺得對方能幫上自己什麼忙，不過既然他想知道，簡單講講也行。
“是這樣……我親孃去年意外病故了……”
“我爹今年年初又找了一個帶了兩個孩子的女人，給我當後孃……”
僅僅兩句話，就讓張山張大了嘴巴，一年不到就銜接上了，速度真快。
“你這個後孃欺負你？”他輕喊。
素素點了點頭，“她看我要多不順眼，就有多不順眼，恨不得整死我。”
張山艱難嚥下兩口口水，“你爹他放任不管？”
素素揉著額頭，低下了腦袋，“這個女人懷孕了，找算命的看過，是個男孩，我爹想要一個兒子很久了……”
“我和她之間，讓我爹硬要選一邊站，他只會站在她那邊。”
“只要她對我不是太過分，我爹都會當做沒看見。”
張山眉頭緊鎖，難怪素素幹活那麼積極，和其他許多下鄉知青的做派完全不一樣，原來背後還有這樣的事。
素素沒有停，話音還在繼續。
“最近這段時間，我爹不在家，這個女人甚至想透過家屬代辦，把我弄去支邊，去北大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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