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是一點小心意，同志你看……”
孩子父親死死盯著醫生的臉，在兜裡掏了掏，抓出一把疊的整整齊齊的錢，輕輕擺在了醫生的大腿上。
醫生掃了一眼，把錢給他塞了回去。
“院長他本人來了也沒轍，我們已經盡力在打報告了，真沒法子，同志。”
“這種突發情況，庫存不夠，也不可能憑空變出來。”
孩子父親握緊拳頭，顫抖著咬牙，“同志，我可聽外頭的人說了，這個病到了非常嚴重的程度，是會死人的！”
他站起來，走到門口，嘭的一聲把門拉開。
“你瞧瞧，你瞧瞧，這麼多得病的，難道你們醫院要看著這麼多娃子病死麼？！”
“這麼大個醫院，這也沒法治，那也沒法治，你們開著幹嘛？”
“不如趁早關門得了！”
門外的一張張臉，順著門，看向了醫生，他們遲鈍片刻，一股腦蜂擁而入。
“醫生，醫生！救救我家娃吧，救救他！”
“我求你了醫生同志，我家娃子喘氣都快喘不上了，我怕他挺不過去啊！”
“醫生，你摸摸，他這額頭燙得嚇人，你開開恩，幫大家想個法子吧！”
“同志，我給你磕頭了，只要你能幫忙把我家娃子從鬼門關拉回來，我一輩子都記得你的恩，肯定報答你！”
“醫生……醫生！！”
本來就混亂的場面，徹底收拾不住，一道小小的門，同時要擠兩三個人，他們不管房間裡面的空間狹窄，硬生生鑽進去，把醫生圍在了中間。
數不清的口鼻吸氣又吐氣，房間內的氧氣濃度下降，讓醫生覺得又悶又沉，自己也快透不上來氣。
道道目光落在他的臉上，視線之內除了人頭，還是人頭。
每張臉上都寫滿了焦慮、痛苦、憂愁，所有的負面情緒都撲了上來。
有些人見醫生不理自己，沒有反應，甚至開始惡語相向。
醫生強忍著不適，摁著椅子坐了起來，“理智，大家都理智一點，保持秩序好嘛？”
“醫院知道大家的情況，已經在儘量給大家想辦法了，但是我們醫生也是人，不是神仙，這個事情不是那麼簡單的……”
“請大家多給我們一些時間，門口的同志，不要往裡擠了，你們堵在這裡也沒用啊！”
大夥還在往醫生的位置擠，把他夾成了夾心餅乾，醫生的話，他們半個字也聽不進去。
“我們咋多給你們時間？！孩子等不起了！”
“你看看吧，孩子真的等不起了！”
小牛舅母也在發了瘋一樣的往裡鑽，小牛和大隊長看著她的背影，現在也啥好多想的，只能順勢給醫院上上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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