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頭混了這麼久，要想進大隊，可沒那麼容易，他們把他進行了一些簡單的消殺，燒草藥燻了燻，接著關進了特意準備的破屋子，關了起來。
值得一提的是，這個破屋子，就是之前素素打掃乾淨的牲畜棚。
在外面住牲畜棚，回到了大隊還是得住牲畜棚，起碼是乾淨的，他沒意見。
小牛舅母知道自家男人回來，只是輕輕點了點頭，並不是非常在意。
“他還活著？”
“舅母，您不去見見他，遠遠瞅一眼也行啊，舅父他都瘦脫了相。”
“那是他活該！最好永遠不要回來。”
小牛舅母不願意讓對方在家裡住，整整一個月，乾淨的牲畜棚成了他的家，吃喝拉撒都在裡面解決。
張家這邊，縣城的姑姑、姐姐騎車到村子前看了一眼，知道不方便進去之後，留了個口信又回了縣城。
千千也沒有幸免，這小姑娘本來身體就弱，再遭這一下，可不得了。
張山想辦法，託大隊送了一大包土牛膝過去，最終有驚無險。
時間一晃，來到一月。
喉瘟減輕了許多，縣城裡也很少再有新的病人出現，周圍的幾個大隊早恢復了正常，前進大隊也恢復如初，允許大家出門。
再過一個多月就要過年了，臨近過年，大家有許多物件都要置辦，許多東西都要準備。
而且有些村民也需要新的棉衣，棉被，還有煤炭。
再不讓大家和外邊交流，沒病死也凍死了。
這天，天上飄下來了陣陣雪花，張山縮在被子裡，腦袋只要探出去，就有一股寒意襲進來，他只想一覺睡到大中午。
一家子不再打攪慧芳姨，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對面雜物房，素素早早就跑了起來，把被子蓋在身上，伸出凍得發紫的手，一頁頁翻著書。
書頁也是冰冷的，指尖接觸，沒有多少溫差，沒有多少感覺。
面前的這些書是求大隊長幫自己四處借的，高中的書籍，她想提前啃下，相當於比別人多學了一年。
到時候考上好大學的機率，就會大大增加。
白雪在地上蓋了一層，一年也就碰見那麼一兩回，有時候整年都碰不見一回。
村裡的孩子們有著極大的興趣，臉蛋通紅也要溜出家門，結著伴在雪地裡撒歡，搓出雪球，互相往臉上扔。
或者拿著木板，踩在上面，沿著路滑。
趙小梅拉著自己爹，在家門口鏟著雪，堆起了雪人。
家裡沒有蘿蔔，他們翻找出一塊長條狀的石頭，插在雪人臉部中央，當它的鼻子，兩顆眼睛，也是用的兩小塊烏黑的石頭。
平整的路邊，慢慢多出了許多腳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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