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隊長強行把張山推進素素的辦公室，她筆尖飛舞，忙個不停，聽到有人進來，也不受影響，沒抬頭看。
換一個人，肯定會因為這一點動靜，被分散注意力。
張山觀察了一番，素素的兩隻手，比自己之前的還要紫，再這麼寫幾天，估計就得長凍瘡。
腳上踩著的是上次羅思羅敏兩姐妹送來的棉鞋。
三雙棉鞋，四個人。
張雷非不要，留給了王秀、張山、素素一人一雙。
這種棉鞋保暖效果出奇的好，張山在縣城給他也買了一雙同款。
沒有打擾素素，張山輕輕走上前，鑽到桌子底下，把袋口開啟，一點一點往裡添木炭。
素素這才察覺到異常，停下筆，身體往後仰，往桌子底下看了一眼。
“小山？哎呀，我自己來，我自己來。”
自己端端正正坐著，張山這傢伙蹲下來給腳邊的火盆添炭，簡直是皇帝般的待遇，她實在不好意思。
“沒事，你寫你的，都快添完了。”
等素素蹲下來，和張山面對面，袋子裡的炭的確倒的差不多了，只剩下零星一點。
全部倒光，張山在袋子上擦了擦自己的黑手，“可以了。”
素素趕緊繞了一圈，扶著他起身，“你說你，進門喊我一聲嘛，我還以為只是大隊其他幹部，進來拿東西的……”
“下次不用給我添，回去睡覺吧，被窩裡暖和。”
她握著張山的手腕，舉起他的手，貼在臉上感受了一下溫度，冷。
張山搖了搖頭，把手縮了回來。
“你要多注意素素，手別放在外邊挨凍，要是凍腫了，寫字都不好寫……”
“我有數。”
素素單手攀著張山的肩，慢慢把他送出了屋子，繼續沉浸學習。
過了十分鐘不到，張山再次帶著一袋子炭回來。
“大隊長，我又來了，這次是專門給你送的，總該接了吧？”
“還是小山知道疼人……”
“嘿嘿，謝謝嗷，小山，來，咱倆抱一個。”
“別！我怕你鬍子扎我！”
大隊長跟剛剛完全變了一個模樣，臉上不帶半點嚴肅，嬉笑著，像一個諂媚的市儈，努力往張山的身上貼。
素素有炭火烤，再推辭，坐在這裡挨凍，自己就是一個傻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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