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口流動限制的緊，盲目外流的農民比前些年要少，但是探親幹部、學生、支邊人員都有坐火車的需求。
春運還是爆滿，普速列車基本超員百分之五十到百分之八十。
正規的客車車廂數量不夠，甚至會臨時加開棚車，俗稱悶罐車。
鐵皮封閉式的棚子，沒有玻璃窗、沒有硬座座椅、沒有暖氣、甚至沒有廁所，就是用貨運車改裝的。
好在，他們面前的這列，是正常客運車。
可惜沒有座位……所有人都得站著。
張雷扶著王秀，兩人緊貼著，被其他乘客擠在了一塊，喘氣都有點困難。
“秀兒，你還行吧？乖乖，算是見世面了，怎麼那麼多人。”
王秀探出腦袋，四處瞅了瞅，輕嘆一口氣，剛剛上火車之前的新奇一掃而空，“沒事，雷哥……”
張雷同樣嘆著氣，目光向下，瞅著自己媳婦的肚子。
“才上車就那麼難受，到目的地要幾天，可咋整，我怕你精神和身體都遭不住。”
張山湊了過來，給兩人使了個眼色，讓他們放寬心。
“大哥，嫂子，不用擔心，我早知道會是這樣的情況，我有招。”
說完，他在兜裡掏出一個布袋子，伸出手戳了戳離王秀最近，有座位，在座位上端正坐著的人。
這人注意到張山，轉頭和他四目相對，疑惑道，“小同志，戳我幹嘛？”
張山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同志，我這有三斤大白米。”
“這是我大嫂，她有了，而且幾個月了，能不能麻煩您給她讓個座？”
“三斤大白米給您，當作感謝。”
“哦？”
這名乘客移動目光，在張雷、和王秀兩人身上好好打量了一會，察覺到後者的肚子確實有一點點隆起時，緩緩點頭。
“行，沒問題，關照弱勢的同志，這是我應該做的。”
“你們是去哪？”
“中原省城。”
“我也是去中原，不過不是省城，比你們多坐一站。”
“來吧，女同志，你請坐。”
三斤大白米，算是硬通貨，有這樣的好處，不拿白不拿。
自己身子骨硬朗，站個幾天不算什麼問題，另一方面，算做了好人好事，可以說一舉兩得。
“謝謝您，同志，您可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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