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硬難道就有用？”
萬昌逼近，幾乎貼著瞎眼老人，手裡的火柴離老人的臉又近了幾分，剛要接觸到時，火滅了，只剩下一點灰燼飄在老人的臉上。
他怒罵一聲，正要點第二根。
老人嘴裡輕飄飄的話傳了出來。
“我不是嘴硬……活了那麼多年，怎麼可能還沒活夠，我只有一個念想，帶著乾糧騎著驢去海上城……”
“這個願望不能實現，我寧願死了。”
萬昌、林桂月不知道該說什麼好，海上城那麼遠，一個糟老頭子去那幹嘛，有什麼好去的，總不能是看海吧。
這並不僅沒有減少他們對老頭的怒意，反而加重了。
瞎眼老人多少有些精神不正常。
正常人都是坐火車。
兩人沒功夫跟他廢話，萬昌點燃第二根火柴，讓他感受了一下熾熱的溫度，接著抓著他的領口，準備往屋內拽。
“老頭，你看不了，好好聽。”
“聽我們是怎麼把你的房子給燒沒的！”
“下一個輪到你！”
說完，他抬起腦袋看著蓋在土坯房頂上的草垛，做好架勢就要把燃燒的火柴往上扔。
他就不信，房子燃了老頭還能不著急！
還能不老實交代！
他必須讓老頭知道，自己沒有跟他鬧著玩，自己是真的會燒了他。
瞎眼老人必須畏懼，必須老老實實把自己知道的東西全吐出來。
瞎眼老人確實緊張了。
他倒不是擔心自己的安危，正如他所說，他只有那麼一個念想，不能成，那和死了也沒區別，他早該去死了。
他擔心的是……房子裡這個人的安危。
“咳咳……”
“爹，外面是誰啊，吵吵嚷嚷的。”
“能不能快點打發走，別攪了我睡覺！”
屋內，一道聲音傳了出來，語氣像是在罵人。
爹？
瞎眼老人不是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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