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著車門，他腦袋伸進車內。
中年人受傷嚴重，身上大塊的區域在滲著血，但不僅有呼吸，還有一點意識。
兩隻渾濁的眼睛直視張山。
“救……救我……救我。”說出這句話，他像是用盡了所有的力氣，再也憋不出一個字。
好像……還能救？
張山心裡激盪，他沒有猶豫，大力踹開所有車門，從車外頭，雙手托住中年人的肩膀，一點一點把他往外拉。
最終，成功將他拖了出來。
遠處的張彩彩見狀，頓時一驚，遲鈍兩秒後，她趕忙推著腳踏車過來接應張山。
“姑姑，司機死了，但這人還有氣，附近哪裡有衛生院？”
衛生院，衛生院。
張彩彩不斷重複著這三個字，努力在腦袋裡回想。
有了。
“小山，那邊有一個公社，規模雖然小了點，但是有一個衛生院。”
“好，姑姑，咱們帶他過去。”
兩個人嘗試將人放到腳踏車後座，但是怎麼都坐不穩，邊扶著邊推車把，速度又起不來。
張山對比了一下，還不如直接自己背。
於是，他乾脆讓張彩彩騎車在前面領路，自己揹著中年人，跟在後面。
這一幅景象，把所有人的目光都給吸引了。
轟隆！
身後的汽車忽然一聲炸響，車頭冒出火光，接著整個車子都燃燒了起來。
中年人歪著頭，眼皮晃動。
在他的視線中，火光漫天，人困在裡面，怎麼都出不去。
路過卡車。
老秦、小汪呆愣愣看著兩人，怎麼過去找個鑰匙，卻背了一個要死不活的人回來。
張山擺頭看著他們，在兜裡一掏，把鑰匙扔給老秦，“鑰匙拿回來了，車開出來，到那邊的公社衛生院前等我們！”
公社距離他們大概三公里，規模在他所有見過的公社當中，都屬於小的。
這種地方的一個小衛生院，自然不可能救那麼重的傷，只能做一個簡單的處理。
最終，還是要去省城大醫院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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