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負責把軌道附近的盲流逮住，其它的事情跟他無關，也說不上話。
對於這些人的處境，他感到同情。
但西漠不是西天，不養閒人，跟哪裡都一樣，也缺吃缺喝，只有壯實的、能出力的，留下來才有意義。
張山在盲流堆當中不算顯眼。
身邊的傢伙都在議論個不停，心中揪緊。
“咱倆不會被遣回去吧？”
“應該不會，別擔心，好像沒收的都是些老弱病殘，咱們雖然看著乾瘦，但咱有力氣。”
“萬一他們看走眼了咋辦？”
“那咱就展示給他們瞧瞧，不管怎樣也要留下來。”
兩名盲流說著說著，目光瞟到了張山，指著他道，“你瞅瞅，這小兄弟才應該擔心，他這麼個小個子，能幹點啥？”
“這裡的人肯定不會要他，這一趟算是白來了。”
“也是……你身上還有乾糧沒有，分我一點。”
“我都餓了一天了，你小子還藏了半塊爛麩皮餅子，別以為我不知道。”
“要分，也是你分給我。”
“……”
張雷回頭瞅了兩人一眼，沒有搭話。
他們說的也有道理，只要能證明自己的價值，怎麼可能被趕走。
僅僅過了幾分鐘，前方的沙土路上跑過來一個文縐縐，穿著褪色深藍中山裝的幹事，戴著眼鏡，腰裡挎著一個黃紙袋。
即將靠近，他舉起手臂，大幅度朝著這邊揮舞。
“來了，來了……這一批有多少人？”
公安早就提前在心裡清點了一遍，“三十二個。”
“好，你忙去吧，交給我。”
和公安簡單交代幾句，戴眼鏡的幹事接下了這一群盲流。
他站在盲流堆前方，清了清嗓子。
“你們好，我是負責登記資訊的幹事，你們可以叫我莊幹事，接下來你們都跟著我走。”
“我會帶你們去自留人員臨時接待站，在那裡歇歇腳。”
“都聽清楚了沒有？”
盲流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部分人還算配合，齊聲道，“聽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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