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情況再正常不過，自己像個臭烘烘的乞丐，跑到吃飯的地方，能不遭人嫌嗎。
但是白嬸沒法接受。
他覺得張山已經足夠可憐了，不應該再承受這些目光。
都是人，都是一樣的人。
都長了張嘴，那就可以正常進來吃飯，又不是不給錢。
“小山，別瞎看。”
“前面的飯菜你好好瞅瞅，都很香，要吃啥就說。”
白嬸故意伸長胳膊，擋住張山的一部分視線，讓他只能盯著面前打飯的區域。
這裡和內地一樣，都需要錢和票才能吃飯。
價目表掛在牆上，是一張舊報紙，手寫著菜名和數字，物價相對中原要高。
二兩玉米麵窩頭，貳角。
三兩黃豆雜麵清湯麵，三角。
熬大白菜，免糧票，一角五。
羊肉清湯，一兩糧票，一角二。
“……”
張山看著選單，尤其是看到羊肉清湯時，多停留了兩秒。
他好奇道，“這羊肉清湯裡面是不是幾乎見不到肉？連肉票都不用。”
白嬸笑出了聲。
“還是有一點的，有點肉沫，能嚐嚐味。”
“這東西走的公家統一調撥的指標，不是天天有，不用咱們手裡的肉票。”
“給我們來兩碗羊肉清湯。”
她直接往裡招呼了一句，既然小山問了一嘴，證明他對這湯感興趣，正好讓他試試這裡的特色。
“還要啥，小山？”
“不要了……”
如果可以，張山連這都碗湯都不想要，整張選單他都沒有什麼興趣，比起在空間裡大口吃烤肉，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更何況花的別人的錢和票，更加不暢快。
“一個湯怎麼夠，墊不了肚子。”
白嬸自作主張，多要了一點管肚子的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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