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勞改農場自由一些，環境惡劣的程度不相上下。”
“大多數都是些新建的開荒點，位於沙漠邊緣，或者是重度鹽鹼地。”
勞改農場都是服刑人員，全程受到管制，還有懲罰。
苦一點的普通墾場，說到底還是屬於兵團的正式職工，是正經工作，有休息日。
“農五五師，農六六師，農七七師比較多。”
“山娃子，你對這些艱苦的墾場怎麼那麼感興趣？”白叔反問了一句。
“和我一批的盲流，應該有被送到這些地方的吧……”
張山沒有正面回答，摸著下巴抬起腦袋，目光斜向上方。
白叔以為他在同情他們的遭遇，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背，“都是這麼過來的，新開墾的地方都不容易。”
“你以為你現在所在的平房都是天上掉的？”
“也是剛在這裡落地的人，從一無所有，一點點發展，吃盡了苦頭，才能慢慢建起來。”
“往前推一些年，我和你嬸子還在睡地窩子。”
張山微眯著眼睛，緩緩點著頭，像是把白叔的話聽了進去。
過了十幾秒，他忽然道，“白叔，我能跟著你，坐你的卡車去這些地方看看麼？”
白叔一愣，沉吟了一陣，最終答應了下來。
“可以，等我需要開車去這些地方的時候會告訴你，能把你拉上儘量把你拉上。”
“……”
有了白叔的保證，張山重重鬆了一口氣。
為了找堂哥，他算是使出了渾身解數，有他這樣的堂弟，張剛應該是上輩子積了福。
夜色籠罩了運輸連隊。
一家子人沉沉睡去。
第二天，張山醒的相當早，白嬸子起的比他還早，在屋子裡搗鼓著什麼東西。
“嬸子，在忙啥？”
張山推開門走出房間，目光落在對方身上，輕聲問道。
白嬸迅速轉身，和他對視。
“小山，咋這麼早就醒了，嬸子在弄柴火，你稍微等一等，一會就有玉米麵發糕吃。”
“你白叔出門幹活了，有什麼事和嬸子說就好。”
“嬸子，要不要我幫忙？”張山走近，看著她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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