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問我，我也不知道，沒法子的事情，耐心等等。”
不等不要緊，一等，真的到了天黑，胡沙的卡車才出現。
物資科主任，以及剩下兩名連隊機務排長，臉都像夜色一樣黑。
尤其是後者，這已經嚴重超時，耽誤他們不少事。
“同志，聽說你們出了一個不算嚴重的車禍，怎麼弄到這個時候？”
胡沙一臉無奈，他也想快點，可條件不允許，能有什麼辦法。
“我們已經盡力了。”
兩名機務排長不想在他身上繼續浪費任何功夫，對他的態度也不算滿意，在物資科主任耳邊蛐蛐了兩句之後，帶著東西摸著黑回了連隊。
物資科主任皮笑肉不笑，在回執單的驗收意見一欄，大大寫下了：數量相符，個別卡車遲到，嚴重影響生產……等一行字。
胡沙看到這上面的意見，腦袋昏昏沉沉，差點暈厥過去。
……
白叔、張山、其他的卡車司機已經在保管員的引導下，早早到了地窩子招待所。
張山探頭進去看了一眼。
這麼點大的地窩子，要住下這麼多的人，可以說是非常超容。
裡面沿牆一圈，是一張土炕，炕上頂多睡六七個，多出來的人，恐怕得打鋪睡到地上。
只有兩條破被，墊的是乾草。
他撓著頭，有些不敢想那番畫面。
十來個人擠在一塊，幾乎貼著，此起彼伏的響亮呼吸聲，有人磨牙，有人打鼾。
長途跋涉，一身的氣味混合在密閉的空間內，散都散不出去。
更不用說，胡沙、江憨牛也得進來一塊擠。
沒人願意和仇人睡一個窩。
“小哥，我想問問，你睡哪？我能不能去你那借助一晚，我們人實在太多了，這裡面睡不過來。”
沒有辦法，張山只好厚著臉皮向保管員提出了請求。
保管員見他年齡不大，沒有考慮多久，答應了下來，“可以，你要是不嫌棄的話，去我那擠擠也行，就在那邊不遠，也是地窩子。”
“不過我那人其實也不少，加上我，有五個，都是我的同事。”
張山略微汗顏，好歹也是個幹部，居然還要跟四個同事擠一塊，連個單獨的地窩子都沒有。
心裡那麼想，但他也沒有嫌棄的資格。
表現的相當感激和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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