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停好，胡沙縮著脖子，拉著徒弟江憨牛顫顫巍巍下了車。
“連長……您怎麼在這。”
“我怎麼在這？”
“我不在這，我在哪？！”
“胡沙，你可真有本事，出一趟不算難的任務，給我搞成了這個樣子。”
連長毫不客氣，指著胡沙的鼻子，一點面子都沒給他留，語氣相當嚴肅。
唾沫星子在胡沙臉上狂跳，他咕嚕一聲嚥了咽口水，腦袋又低了幾分。
“連長，我……我不是故意的，這不是一個沒注意，分心了。”
“呵呵，分心？”
連長偏移目光，落在其他靠過來的卡車司機身上，質問道，“你們給我好好講講，他怎麼分的心，為什麼會分心？”
卡車司機們面面相覷。
遲疑了一會後，還是有人領了頭。
“連長，咱……咱也搞不懂，那會老胡的車在最後頭，他一個一個的超，想要開到最前頭。”
“可能是沒看路，超車的時候和路邊的拖拉機撞上了。”
連長揉了揉額頭，伸出粗糙的大手摁住胡沙的肩膀，上下兩排牙齒都擦出了聲音，“這錯誤也太低階了！”
“拖拉機是不是停在路邊沒動？”
“是。”
“胡沙啊胡沙，你可真行！”
“超個車，對向車道路邊的拖拉機你都能撞上。”
“貨箱裡面可是裝著油！”
“好在撞的不算太重，要是撞的狠，車翻了，是什麼後果還需要我提醒你麼？！”
車毀人亡。
胡沙心裡默默唸了出來，遇到這種情況，他也不想的。
要怪得怪姓白的，他害得當時自己腦子都宕機了。
“還有你！”
連長攥緊五根手指，轉向旁邊的江憨牛，“你也在車上，就不知道提醒提醒你師傅？”
江憨牛一副無辜又委屈的表情，嘶啞道，“連……連長，怪我，我沒來得及。”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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