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不是普通的兩角錢……”
“切，大爺傻的，那普通的再普通不過了。”大爺發出輕蔑的笑聲，覺得張山在講一個笑話。
“這是屬於你的兩角錢。”張山淡淡道。
“嗯？”
大爺的音量拐了一個彎，又躥了起來，怔怔和他對視，“你是說這錢要給我？”
“又在憋什麼壞呢，這錢來路乾淨嗎？”
“怎麼不乾淨，我拿駱駝肉換的。”
大爺知道這回事，只是不知道，原來面前這小子已經收到錢了，還以為連長還在辦的過程中。
他嘆了一口氣，“你小子真是有福氣，不過人品不錯，大方、慷慨。”
讚美之詞脫口而出，同時伸出去的，還有大爺的手。
當他正要抓住這張錢時，張三突然抽身，讓他抓了個空。
大爺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樣，指著張三的鼻子，瞪著他道，“我就知道，哪有那麼簡單，你到底想幹嘛？小子。”
“沒幹嘛，無聊。”
“這世界好大，人類好渺小，我渺小，大爺你也渺小。”
“上次我跟著白叔去了遠處的一個墾場，更遠的地方是什麼？往北是什麼？往西又是什麼？”
“這些，我都不清楚。”
聽著這些莫名其妙的話，大爺的臉色和這天色一樣黑，他抓著自己的頭髮，懷疑張三腦子有問題。
“你這娃子到底想說什麼？”
張三摸著自己的下巴，繞著大爺走來走去，嘴裡呢喃，“大爺，你想不想去看看世界？”
“我們可以結個伴，一直往西走，沒準還能出國見到洋人！”
“有病，你這娃子腦子不好使，那得走多久？不得把腿走斷……你吃什麼喝什麼，在路上餓死嗎？”
大爺頭皮撓得發熱，搞不清楚對方的腦回路。
“哪有那麼容易餓死，路上好人那麼多，我都活著走到這裡了，再往西走也不算什麼。”
“你真是……”
“我真是有毅力。”張山點著頭，補充這句話。
大爺心裡感慨萬千，認為他簡直是天生的盲流種，不愧是從盲流堆裡爬出來的。
放著在連隊好好的日子不過，居然還想著繼續往西走。
“聽大爺一句勸，別瞎折騰，沒人跟你結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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