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幹啥？！不要命了！”
“退！往後面退，快退，別不自量力，做白日夢！”
面前的景象對於她來說相當可怕，一個腦袋還夠不到駱駝脖子的娃子，拿著鋤頭傻站在原地，直愣愣面對這一輛堪比拖拉機，猛衝而來的駱駝。
不變成肉醬，就算走運了。
張山兩眼一黑，來的也太快了點，尤其手上還沒帶任何武器，空著手到的。
為了不殃及無辜，他轉變策略，決定把駱駝引到遠一點的位置再殺。
在駱駝即將撞上他的關鍵一刻，他腳底抹油，身體一歪，直接躲到了一邊。
同時一隻腳猛踢地面，踹起一些碎石和泥土砸向駱駝進行挑釁。
挑釁非常有效。
駱駝眼裡對他的恨意幾乎快凝成實質，往前滑了好幾米剎住車後，急忙掉頭再次對著他衝撞。
張山把鋤頭扛在肩膀上，面向荒漠的天際線使勁奔跑。
駱駝則緊緊跟在他屁股後面狂攆。
呂副連長的臉色變了又變，相當精彩，她完全搞不懂張山的腦回路，也無法解釋他這一整套行為。
為什麼敢一個人單獨面對瘋駱駝。
為什麼在自己到了之後，又把對方往另外的方向引。
這時候她也沒有時間思考那麼多亂七八糟的，只能賣命跟在駱駝屁股後面追，可無論是駱駝的速度還是張山的速度，都不是她能比得上的。
距離越拉越大，漸漸的，她只能看到兩個消失在荒漠盡頭的背影。
她重重喘著粗氣，頭回感到深深的無力。
之前所有的事情她都有一種掌控感，大部分的事情都遊刃有餘，但在這件事上，這種掌控感消失了，消失的徹徹底底，只剩下無可奈何。
“瘋子，這就是一個小瘋子，拿自己的命當兒戲……”
呂副連長控制不住自己，跪坐在地上，一個勁捶地怒罵，她認為小山腦子一定有病，不然不會做出這麼瘋狂的舉動。
緩了足足三分鐘，她才平靜一些。
對方之前是個盲流，可能一點生存物資都要靠爭靠搶，時刻在餓死的邊緣遊走……
這可能是他做出這種瘋狂舉動的根本原因。
漸漸的，她居然理解了，不僅不生氣，反而生出濃濃的同情，覺得張山很可憐。
她的身邊，來了好幾個身影，拍著她的背，看著遠方連連嘆氣。
“呂連長，您盡力了，是這娃子太……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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