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知道小瞧我了?之前是誰說我不是勤雜工,沒資格?”張山撇著嘴,斜瞟著對方。
嚴在革汗顏,想抽當時的自己幾巴掌,“那時是叔不瞭解你,你看看,現在多接觸接觸,叔不就瞭解了。”
張山搖了搖頭,沒有應話,看向了窗外。
嚴在革擰動方向盤,經過一個彎道,繼續道,“不過叔也沒有忽悠你是不是,一路過來,有多辛苦你都親身體驗過了。”
“這才是開胃小菜,前面的路很爛,不是石子就是翻槳泥潭,爆胎、陷車……很容易發生。”
“要到目的地,我們還得翻山。”
“山路積雪又厚又滑,你應該知道一個常識,越在山上越冷,比這裡還冷。”
“但凡出點狀況,凍死在山上也不稀奇。”
他慢慢唸叨,張山默默聽著。
西漠的條件的確非常差,趕路一個不小心都會丟命。
如果可以,他跟那些勤雜工一樣,才不想來。
哪有人真的為了一點可有可無,甚至有點可笑的獎勵,火柴、肥皂、手套……來辛苦走這一遭。
這天下午,在爛泥路上,有輛車拋錨了。
車身全是飛攪起來,沾上的泥漿,輪子開始在泥裡空轉,轉了一陣後直接啞火,動都沒再動。
四輛車全部停下來。
張山拉開車門,一腳踩進了泥裡,泥漿沒過他的小腿,幾乎接近膝蓋。
每一次抬腿,都有一股拉力在拽著他。
嚴在革、修理工老李、老潘在在泥地走動,靠近拋錨的那輛車,走的異常艱難,衣服上都濺滿了泥點子。
“老李,你來瞧瞧,這還有救嗎?”說這話的司機心情忐忑,心臟咕咚咕咚響,生怕老李說出救不了三個字。
還算幸運,老李拿著工具在機蓋底下看了一圈,淡淡道,“在別人那裡難,在我這是小問題,給我半個鐘頭。”
眾人在旁邊探著半邊身子看著,經過一番努力,車子恢復了動力。
老李從褲兜裡掏出一塊裂了一半,被他補好的表,看了一眼時間,同時舉起來向大家展示。
“瞅瞅,剛好半個鐘頭,一分不差。”
“我老李出馬,只要是車子的問題,都不算問題。”
大家向老李遞過去敬佩的眼神,合力把修好的車從泥潭裡拽了出來。
幾輛車的駕駛室都變得亂七八糟。
地面全是溼泥塊,門板上,座椅側邊,都沾了不少泥。
張山看著這副慘狀,以及自己被泥漿糊滿的棉鞋棉褲,臉上露出濃濃的心疼,重重嘆息,“我的棉鞋,我的棉褲,棉褲還是新的,沒穿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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