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潘有些驚訝，“你……你……有空？”
這麼多人眼巴巴的等著新衣服，人家居然願意勻出來時間幫忙帶路，擱誰聽了心裡都熱乎，很難不驚訝。
文幹事捋起一抹頭髮，回頭掃過，淡淡道，“有她們在，沒事。”
“況且也沒多遠，耽誤不了多久，快走吧。”
她說話乾脆，有困難可以幫忙解決，但不願意閒聊。
老潘看著他，有些許愣神，還是張山撞了撞他，搶過話頭，“走吧，老潘。”
他才回過神，呆頭呆腦點著下巴，重複道，“哦哦，哦，好。”
開水房和食堂緊緊挨著，已經有一些人圍在那，身上髒兮兮，臉上帶著滿滿的笑意，拿著大搪瓷盆子接水。
老潘、張山三人靠近，工人們聊天的內容清晰傳進他們的耳朵。
“今天可真是好日子，不僅發新的勞保棉大衣，還發工資。”
“可不是嘛，瞧我這身上都破成什麼樣了，可算能換上新的了。”
“聽說女同志那邊已經去領了，不知道質量怎麼樣？厚不厚實。”
“厚實的很，卸貨的時候老王就在場，他親口和我說的。”
“那好，可算有像樣的衣服穿著去見親戚了，平常我還穿這件舊的，新衣服穿著下井，我可不捨得。”
文幹事停了下來，指著這些工人，面向老潘和張山。
“就在這裡接水，他們怎麼接你們就怎麼接。”
工人們對於她的聲音非常熟悉，察覺到她在身後，一個個都回過了頭。
“誒，是文幹事，你怎麼在這？”
“文幹事，女同志那邊的衣服發完了麼？”
“他們……是？”
“哎呀！他們就是辛辛苦苦，大老遠給我們送棉衣過來的人。”
看向文幹事的同時，大家也把目光投向了老潘以及張山，目光在他們身上不停打量。
文幹事看了他們一眼，露出禮貌微笑，“還在發……我來帶這兩位接水洗澡。”
“哦，好好。”
“同志們快一點，接完就走，別擋著人家了。”
工人們聽到這話，不再瞎聊，專心把自己手上的大盆接滿之後，馬上騰出了位置。
急著洗的，抱著盆大步離開。
老潘和張山對視一眼，有些受寵若驚，但他們手上並沒有裝水的容器，只能幹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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