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種下的惡果要自己吃。
張山這會就在吃。
他撓著後腦勺，跟幾人打著哈哈，求他們放過自己。
可嚴在革帶頭，根本不願意買賬。
有些坑踩一次就夠了，絕對不能踩第二次。
不過他們還算體諒張山，或者也可以換一個說法，實在受不了他一直在耳邊唸經，手裡的食物很快消滅殆盡。
“別唸了，別唸了，你一個娃子，咋學老婆子的，要散步是吧，都吃完了，我們陪你散！”
“走，正好我也消消食。”
一行人把張山架在中間，走出食堂，晃晃悠悠在道路中間閒逛。
難得有片刻消停，嚴在革等人都很享受。
張山眼睛一直在亂瞟。
終於讓他逮住一個昨天借盆給他們的人。
“等等！”
“老哥，你看到宋尾巴老哥沒有？”
對方點了點頭，“他吃完東西就下礦了，這會在礦底下，你要找他得等他上來。”
“要等到什麼時候？”
“起碼得天黑。”
得到這個答案，張山重呼一口氣，白著急了，早知道就該細嚼慢嚥，在嘴裡留點饅頭味。
他哪還有散步的心思，腦袋耷拉著，一臉疲相。
嚴在革幾人架著他走路，感覺莫名其妙，“說好的散步，又不散了，這娃子變臉比天上的雲還快。”
“可不是，還好沒答應他，我看是嫌我們添亂。”
“老是打聽宋尾巴同志，怎麼，山娃子，你和宋尾巴關係很好？”
“還……還行……”
張山有氣無力說著，面向宿舍，“可以回宿舍了麼？我想休息會。”
眾人哈哈大笑，“你也知道累，走吧，消完食了，休息。”
在大通鋪上打了一會盹，下午，嚴在革和司機們守在卡車的旁邊，看著工人一點點把煤運過來，裝上貨廂。
張山想插手，但大多被拒絕，只好蹲坐在石墩上，雙手撐著自己的下巴，雙目無神望著這堆煤。
文幹事手裡拿著紙筆，和嚴在革對著數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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