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來乍到，堂弟你量力而行，累了就適當休息，有什麼問題就叫哥。”
“堂哥，跟你乾的活比……我這算啥累。”
“堂哥這身子板早就練出來了，你不一樣。”張剛說到這，拉起張山的手，領著他走向右前方，“我知道哪裡幹糞多，我給你指指，劃幾個範圍。”
他知無不言，把自己看家底的東西全部告知了張山。
兩天時間匆匆而過，張山重複拾柴、拾幹糞，幾乎融入了這裡，和許多自留人員也能打成一片。
這兩天堂弟的變化，張剛看在眼裡，心裡格外踏實。
他就怕對方無法接受這裡的一切，自己一個帶黑點的傢伙，也沒辦法提供更好的去處。
在此期間，張剛想了很多。
“短時間堂弟跟著我混混還行，但長期下來，對他不利。”
“這麼重要的年紀，不能把時光跟我一樣，浪費在這裡，我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離開，但他得走……”
最終，借用晚上片刻空閒，張剛帶著張山，來到連隊外一處無人的荒地。
“堂哥，這麼晚，外面這麼冷，你帶我出來幹啥？”張山緊緊摟著自己的身體，跟在後面好奇問道。
張剛站定在原地，看了看漫天星辰，轉頭和他四目而對。
“堂哥，你只知道我的資訊，不知道中原家裡的資訊？”
張山嘴巴微張，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張剛見他不說話，自顧自說了起來，“家裡應該過得比我這裡舒適的多，起碼你不用天天這麼幹活，天天吃些沒營養的窩窩頭，家裡偶爾是可以見點肉的。”
“我想了想，覺得還是得想辦法送你回家。”
“爺爺奶奶他們知道有你這麼個小孫子，沒準心情舒暢，還能多活幾年。”
語氣認真，他認定了得這樣去做。
“這裡離家很遠，註定不容易，但是堂弟，你應該回去，什麼辦法咱都應該試試，能求的人我都去求一求。”
“堂哥……”
張山沒想到他會說這些。
猶豫了兩秒，忽然反問，“你想回家麼？”
張剛嘆了一口氣，再次望向天空，“想，當然想……怎麼可能不想回家，我和你不同，我是違了紀安置在這的，算是在這安家了，很難調動。”
“咱們一起回去。”張山斬釘截鐵。
“唉……”張剛再次重重嘆氣，“可能我說的你沒明白，我想走也走不了。”
“我知道，不就是違了紀有汙點，咱們想法子把這汙點抹了，讓上面的人通融通融。”
“堂哥，我也不瞞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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