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導員聽到那麼響的動靜，已經有了心理陰影，重重拍著桌子，大步走到辦公室門前，東張西望。
看到風塵僕僕的連長朝自己撲過來，他嚇得連連後退。
“這是幹啥，稍微注意點形象，周圍那麼多人看著呢，好歹你也是個連長。”
指導員清楚這名連長是怎樣的性子，很少看他這麼失態，猜到麻煩可能不小，輕聲安撫道。
這名連長大口喘著粗氣，把手裡的土草紙遞了上去。
“指導員……這……這，我們連隊有人在石頭底下翻到了這玩意。”
指導員面帶疑惑，整個人頓了一下，才伸手抓住紙。
他目光快速瀏覽紙上緊湊的字，臉色肉眼可見的，越來越黑。
“只要願意成為毛子國的僑民，就不需要再挨餓受凍，不需要再吃這裡的苦？”
“可惡！”
“是想跟忽悠牧民一樣，把我們墾場的人也往他們那邊忽悠？”
“過份，實在是過份！”
指導員牙齒咬得嘎嘎作響，土草紙在他手上，硬生生被抓成了皺巴巴的一團，再也不成樣子。
連長順著他的情緒，握緊拳頭，猛猛捶打著桌面。
“指導員，咱們暫時只發現那麼一張，但我覺得不會那麼簡單……”
指導員微微頷首，摸著自己的下巴，“我知道你的意思，換成是我，這種蠱惑人心的紙肯定得到處分發。”
“組織十來個靠得住，能幹的人，在其它石塊底下也找找。”
“不能讓墾場那些容易受蠱惑的傢伙，接觸到這些。”
連長一聲輕哼，“得嘞。”
又迅速離開房間，組織人手搜尋起來，範圍是整個墾場，包括其它幾個連隊。
事情如他所料，張剛、張山發現的不是孤例。
墾場的一些角落，同樣搜到了完全相同的土草紙，紙的規格一樣，上面印刷的字型簡直是一個娘生的。
堆在一起，隨便數數，就有幾十份。
“好大的手筆。”
“不僅石頭底下有，牆縫，乾柴堆……都不放過。”連長唏噓道。
幾個連隊土草紙的數量分佈並不算均勻，二連尤其多，另外幾個連隊要少一大截。
指導員得知這一訊息，默默嘆了口氣，人站到窗後，視線遠眺。
“這大概也是逃走的那名毛子間諜留下的雷，要是他站在我面前，我非得把他的腦袋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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