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見東城的牆。”
“看得見東坡的板子麼。”
“看不見。太遠。”
翟山蹲下去，從地上抓了一把土。
土是乾的，凍得梆硬。
“石頭墩。”
“東城監。”
“昨天你說，黑石渡著火，從這兒看得見。”
“看得見。”
“今天試。”
石頭墩愣住了。
“怎麼試。”
翟山站起來。
“我留四個人在這兒。”他說，“另外四個跟我下去，回黑石渡。”
“回黑石渡做什麼。”
“點火。”
辰正，黑石渡。
丁旅帥拄著刀站在囤牆上。
他昨天肩膀上的布換過一次，血還是滲出來了。
“東城監，就在這兒點？”
“在囤牆外頭點。”翟山說，“離囤三十步，別燒著席。”
“點多大。”
“點一堆能燒一炷香的。”
“東城監，這大白天的點火，塬上看得見麼。”
翟山抬頭看了看天。
正月十二，天陰。
“看不見火，看得見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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