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初六，午後，興洛倉東行營。
翟山把互報法送來的時候，房彥藻正在吃飯。
一碗粟飯，一碟鹽菜。他吃得很快，也很乾淨，碗底颳了兩遍。
“東城監。”
“先生吃著。”
“吃完了。”房彥藻把碗一推，“東城定的，來了？”
翟山把那張紙攤在案上。
不長。六行。
一、三囤任何一處見敵，先報相鄰，再報行營。
二、報相鄰用騎，不用烽。騎一人一馬，晝夜不解鞍。
三、報行營用烽。塬上三臺，一堆為有，兩堆為多，三堆為急。
四、相鄰接報，即上牆，不得等行營令。
五、上牆以後，本囤再往另一頭報。
六、事後各報行營，具報幾時見、幾時報、幾時上牆。
房彥藻拿起來，從頭看到尾。
看了兩遍。
第二遍看得比第一遍慢。
看完了他把紙放下，從袖子裡摸出筆。
“東城監。”
“先生說。”
“藻改一個字。”
翟山站在案前，沒有動。
從二月初一那道令下來，到今天六天。這六天他想過很多種可能。
準。不準。準一半。發回去重定。
他沒想過是改一個字。
“先生改哪個。”
房彥藻把筆在硯裡蘸了，落在第一行上。
“第一行，。”
”。改麼怎“
”。上以騎十三見改“
。行一那看，來過拿紙張那把山翟
。營行報再，鄰相報先，敵見一何任囤三
。營行報再，鄰相報先，上以騎十三見一何任囤三：改
”。生先“
”。說監城東“
”。十三是麼什為“
。下擱筆把藻彥房
”。樣一你問藻，監城東“
”。問生先“
”。騎回多過見裡月正，囤三線東“
。來上不答山翟
。個這盯有沒，定麼怎法報互是的盯月個半這他
”。回九十過見裡月正渡石黑“，說藻彥房”。了過問藻“
”。回九十“
”。騎五三是回七十有，里回九十“
”。哨探“
”。的看來是，的打來是不們他。來天天哨探的“，頭點藻彥房”。哨探“
”。麼什看“
”。不們咱看“
。前案在站山翟
。了懂聽他話句這
”。牆上全囤個三，烽點外壕東，烽點柳，回一來騎五三，辦行六這城東照“，說藻彥房”。筆一算再藻，監城東“
”。久多要牆次一上“
”。辰時個一，來下再事沒認確到站，牆上爬人個六十三“
”。回七十來月個一“
”。兵調行五第那照監城東，烽見城東，火點上塬上加再“，說藻彥房”。辰時個七十“
”。空撲了完調“
”。空撲“
。上案在放紙張那把山翟
”。了廢就人，回七十騰折月個一，是思意的生先“
”。頭抬人沒，的真來回八十第是“，說藻彥房”。廢是不“
。話說有沒久很，前案在站山翟
。的對是的說藻彥房道知他
。給都來誰，發就人見吏書的牌管來後到補，塊百三發補天一月個半頭，候時的牌木工滿立月七：事種這過見城東在己自他年半這
。樣一有沒跟，了濫用矩規
”。生先“
”。監城東“
”。條一這認我“
。頭起抬藻彥房
”。快麼這得認監城東“
”。的實是的說生先“
”。批就這藻那“
”。下一等生先“
。上紙在停手的藻彥房
”。話有還監城東“
。住按上行一第在指手用，來過轉紙張那把山翟
”。答必不，著聽日今生先，樣一說生先跟要我可“，說他”。認我，改一這生先“
”。說監城東“
”。過想也我，數個這騎十三“
。頭起抬藻彥房
”？過想監城東“
”。騎十是的寫候時的定我“，說山翟”。過想“
”。改麼什為來後“
。來回收上紙從手把山翟
”。數個那出不算我為因“
”。講麼怎“
”。數會也人的可“，說山翟”。報騎十三，報不騎十二，報不騎十“
。裡手在還筆，後案在坐藻彥房
”。麼什數會們他“
”。始開騎多從們咱數會們他“
”。說著接監城東“
”。夠都算麼怎，人個十二百一打騎百六，算用不們他夜一那“，說山翟”。騎百六是的來，夜七初月正“
”。樣一不後往“
”。牆上才們咱上以騎十三道知們他後往“
”。來騎九十二就們他那“
。說藻彥房”。柳下不打騎九十二“
”。呢隊八來，隊一騎九十二可“，說山翟”。柳下不打騎九十二“
。了下放筆把藻彥房
”。二十三百兩，九十二隊八“
”。十三到不都隊一每“，說山翟”。到辰時個半隔後前，向方個八從，八分“
”。報用不都次一，人個六十三柳“
。陣一了響，西東搬在人有頭外
。久很了坐，後案在坐藻彥房
”。監城東“
”。生先“
”。認還麼什為你，條一這藻“
。他著看山翟
”。會學們他等要條一這我，用有就天今條一那生先為因“
”。會學能時幾們他得覺監城東“
”。道知不“
”。呢了會學就月個下們他是要：句一問藻那“
。前案在站山翟
”。改得就條一這月個下那“
。下一了笑藻彥房
。笑次一第天今他是那
”。過人有沒再就來下半多一，令的過見藻“，說他”。書文年半了辦府師軍在藻，監城東“
”。不麼什為“
”。了錯定回一前認人有得就，次一為因“
。前案在站山翟
”。生先“
”。說監城東“
”。我是的錯認，改月個下是要條一這“
”。監城東是麼什為“
”。我是的定為因“
。行一第遍一了看新重，來起拿紙張那把藻彥房
。次一了蘸又筆把他了完看
。行小一了添他，下底字個幾這”上以騎十三見“在
。來過轉紙把他了完添
。看頭低山翟
。議同城東與營行由改，改可時隨，定月二數此：是行小一那
”。生先“
”。監城東“
”。的添生先是，字個兩“
”。是“
”？虧不營行，字個兩這添上令的營行“
。下擱筆把藻彥房
。前窗到走，來起站他
。轍深道一去過車，凍化始開土的上邊道，了月二，道條那城倉興是頭外窗
”。信封一府公魏到收日昨藻，監城東“
”。說生先“
”。有沒了準營行，法報互的城東：藻問上信“
。前案在站山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