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二十四，午後，興洛倉東行營。
房彥藻把三樣東西擺在案上。
第一樣，是正月初七從洛陽陣亡者身上搜出來的那張圖。
第二樣，是臘月初三轉運曹那道定駐防人數的文書抄件。
第三樣，是他自己畫的一張紙，紙上只有幾個字和幾道線。
“東城監自己看。”
翟山低頭。
那張紙上，最上頭寫著柳溝三十六五個字。
底下兩道線，分出去兩個圈。
一個圈裡寫著轉運曹。
一個圈裡寫著軍師府。
“就這兩處。”房彥藻說。
“臘月初三那道文書，只發兩處。”
“只發兩處。”房彥藻說，“藻昨日讓宋判官去驛房翻了收發冊，從臘月初一翻到二月二十。”
“翻出什麼了。”
“臘月初三，轉運曹發《東線守囤額》，一式兩份。一份自存，一份送軍師府備案。”
“再沒有第三份。”
“再沒有第三份。”
翟山把那張紙拿起來。
“先生，轉運曹自存那一份，行營調得動麼。”
“調得動。”房彥藻說，“藻已經調了。”
他從案下取出一個匣子，開啟。
裡頭是一本冊子，邊角很新。
“轉運曹那本自存的，二月二十二送到行營。藻看了兩天。”
“看出什麼了。”
“借閱簿上，臘月初三到二月二十，一共調閱七次。”
翟山抬起頭。
“七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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