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百個人抬起頭。
“三回了。”石頭墩說，“三回都沒打起來。”
“第四回要是再沒打起來，你們心裡會想什麼。”
“老子替你們說。”石頭墩說，“你們會想：又是白跑。”
“墩哥……”
“老子也這麼想。”石頭墩說。
“可老子今日要跟你們說的是另一句。”
“墩哥說。”
石頭墩把手裡那把撬棍往地上一杵。
“二月二十那夜，柳溝死了十四個。”
“那一夜老子帶著你們走了二十六里泥道，走了一個半時辰。”
“走到的時候仗快完了。”
“老子那天回來以後，一夜沒睡。”
那兩百個人站在門洞外頭。
“老子想的是：要是那條道不是泥的，老子早到半個時辰。”
“早到半個時辰，柳溝能少死幾個。”
石頭墩把撬棍扛起來。
“如今這三里，老子一炷香就到。”
“三回白跑，老子認。”
“老子寧可白跑十回。”
底下，有人開口了。
“墩哥。”
“說。”
“那第十一回呢。”
石頭墩往東邊看了一眼。
“第十一回老子還跑。”
四月十八，午後，東城分曹。
崔敬把這半個月的報擺在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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