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這道文書要是隻有藻的名字，魏公府看見的是行營要兵。”
“加上東城監這一行呢。”
房彥藻抬起頭。
“加上這一行，魏公府看見的是東線兩處都說要兵。”
翟山站在案前。
“先生這一手，比我想的穩。”
“不是穩。”房彥藻說，“是藻昨夜想了一夜，想的是另一件事。”
“先生想什麼。”
房彥藻站起來，走到窗前。
四月末的日頭，已經很足了。
“東城監，藻這個行營主當了三個月。”
“三個月。”
“這三個月藻做的每一件，都是把東線的事往細裡做。”
“做得很好。”
“做得再好，也只是把六百六十個人用到最盡。”房彥藻轉過身，“藻昨夜才想明白：東線真正的難處，從來不在東線。”
“那在哪兒。”
“在瓦崗。”
翟山站在案前，沒有說話。
“東城監這一趟回去，藻託一句。”
“先生說。”
房彥藻走回案後。
“藻這三個月，沒有見過魏公一面。”
翟山抬起頭。
“先生二月初一接印，沒有見過魏公？”
“沒有。”房彥藻說，“印是徐轉運押來的。令是驛送的。”
“三個月一面沒見。”
“一面沒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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