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屬下昨夜在壕上看，從西南往東北跑過去的，前前後後，怎麼也有一萬多。”
“那這一萬多，回了北岸沒有。”
石頭墩看著那片河灘。
“……沒有幾個。”
“那王世充呢。”
石頭墩抬起頭。
“王世充……王世充昨夜也在裡頭。”
翟山站在河灘上。
“他要是死了，今日河灘上會有人抬著他的旗。”
石頭墩往四下看了一圈。
“將軍，沒有旗。”
“那他就沒死。”
午正，洛水南岸。
驃騎營是午正過來的。
單雄信在馬上，後頭跟著二百來騎，馬身上全是泥。
他勒住馬，往這一片河灘上看了很久。
“翟山。”
“單將軍。”
“你昨夜放了幾箭。”
“三百二十張弓，六輪。”
單雄信在馬上算了一下。
“將軍營裡死了多少。”
“昨夜一個沒死。”翟山說，“傷了九個，都是掉進壕裡摔的。”
單雄信沒有說話。
“單將軍呢。”
單雄信抬手往西南指了一下。
“金墉那邊，俺驃騎營八百騎，如今回來五百四十。”
翟山站在馬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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