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哪些。”
“二十五個營，每一個營的編制、在籍、實到。”
崔敬愣了一下。
“將軍要這個做什麼。”
“老子不知道。”翟山說，“先抄下來。”
未初，步二十五臨時營。
崔敬抄了兩個時辰，把那張紙攤在案上。
“念總數。”
“步營二十五，編制四萬三千，在籍三萬九千九百四十，差三千零六十。”崔敬說，“內軍四軍編制兩萬，在籍一萬九千六百八十。驃騎二營編制三千，在籍二千四百一十。”
“驃騎差五百九十。”
“金墉那一仗折了二百六十，臘月又折了三百多。”
“那你算：瓦崗全軍編制多少，在籍多少。”
崔敬拿起筆，算了一炷香。
“編制六萬六千。”他說，“在籍六萬二千零三十。”
“差三千九百七十。”
“差三千九百七十。”
帳裡，一時沒有人說話。
“將軍。”
“說。”
崔敬把筆放下了。
“屬下抄這個的時候，一直在想將軍為什麼要抄。”
“想出來了？”
“想出來一半。”
“說。”
崔敬站在案前。
“這三千九百七十個空的，都是這一年打出來的。”他說，“大海寺、興洛倉、回洛倉、金墉，還有臘月洛水那一場。”
“接著說。”
“可是這一年瓦崗從三百人變成二十七萬口。”崔敬說，“屬下從前只算進來的，沒有算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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