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瓦崗死多少。”
“回將軍，探報還沒有細數。”
“那就去問。”王世充說，“不要問他們報的，要問收席子的、抬人的、掘坑的。”
“是。”
“二，李密傷在哪裡。”
那個屬官抬起頭。
“將軍，探報說李密中了一箭。”
“傷在哪裡。”
“……不知道。”
“去問。”王世充說，“問他這一個月上馬幾回，抬得起手不。”
“是。”
“三。”
王世充站住了。
“秦瓊、單雄信、還有那個步二十五，各還剩多少。”
那個屬官愣了一下。
“將軍，步二十五是個步營。”
“老夫知道它是個步營。”
“將軍為什麼要問它。”
王世充回過頭。
“臘月洛水，老夫在回洛倉城北那道壕上撞了兩回。”他說，“頭一回四千人，衝到二十四步倒下了。”
“將軍。”
“那道壕後頭那一軍，是新編的。”王世充說，“新編的軍，第一仗打成那樣，老夫記了半年。”
未初，含嘉城。
問了六天。
七月三十，那個屬官把三樣都報上來了。
“將軍。”
“說。”
“一，瓦崗童山兩日，收席子的說：認得出名字的一萬一千多，認不出的六千上下。傷在營的一萬八千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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