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什麼。”
崔敬翻開冊子。
“姓王，行五。正月初六補進來的丁。”
“他跑的時候帶走什麼了。”
“什麼都沒帶。”崔敬說，“連自己那份乾糧都留在營裡了。”
申初，汲郡以南。
那天傍晚，翟山把第十一旅的旅帥叫來了。
“王五昨日跑的。”
“是。”
“他為什麼跑。”
那個旅帥站在帳裡。
“屬下問了一圈。”他說，“跟他一個隊的說，他這兩日一直在看後頭。”
“看後頭什麼。”
“看那些降的。”
翟山站在那兒。
“接著說。”
“隊裡那個什麼都跟屬下說了。”那旅帥說，“他說王五前日跟他講過一句話。”
“哪一句。”
那個旅帥低下頭。
“王五說：那些人跟著走，一天兩合，走四十里。咱們一天一升八，走二十五里，還得抬傷號。”
“然後呢。”
“他說：那咱們打這一仗，圖什麼。”
帳裡，一時沒有人說話。
“他這句話跟誰說的。”
“就那一個。”
“別人聽見沒有。”
那個旅帥想了一下。
“屬下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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