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
錢英已經醒了。
醒來得知自己癱了，她的天都塌了。她嘗試著動手指，可只有半邊身子聽使喚，另半邊身子好像死了一樣。
“啊唔……”
“啥？”
陳和平湊近去聽，錢英大著舌頭，嗓子裡像含了塊糖，根本說不清楚，嗚嗚了半天，陳和平連蒙帶猜，終於猜出點，“胡？胡蘭？你是說讓胡蘭來醫院伺候你？”
“……”
錢英剛做完手術。
她腦袋不能動，但用力眨了下眼睛。
陳和平也在等胡蘭呢，跟錢英說，“棟國已經去找胡蘭了，你再等一會兒，她應該很快就來了。”
錢英渾濁的眼睛裡全是憎恨。
要不是胡蘭發瘋大鬧，她哪會變成現在這樣？
那賤人害她，就得負責伺候她。
等了好半天病房的門終於被開啟。
陳家人齊刷刷看過去。
是陳棟國回來了。
陳寶珠猛地起身，她從來沒這麼期盼過胡蘭，可她看了半天，都沒看到陳棟國身後有人。
“胡蘭呢？”
陳寶珠眉頭一皺，“她不願意回來伺候咱媽？這女人太惡毒了，把咱媽害成這樣說不管就不管了？”
“你咋跟她說的？有沒有跟她提昊昊？我跟你說，女人最放不下的就是孩子，你威脅她，就說她要不回來伺候媽，你就跟她離婚搶走昊昊的撫養權，她聽了馬上就得老老實實地回來！”
“……”
陳棟國惡狠狠地盯著陳寶珠。
陳寶珠根本沒發現，“我現在就去找她！她敢不回來伺候媽，我就去百貨大樓找她和她爸鬧，讓他們也出出名！”
“站住！”
陳棟國把兜裡的綠本本摔在陳寶珠臉上，“我跟胡蘭已經沒關係了，以後你再敢找胡蘭的麻煩就是尋釁滋事，人家打死你都不冤！”
“……”
陳寶珠顧不上挑剔陳棟國的態度。
撿起綠本看到是離婚證，一口氣差點沒上來，“陳棟國，你是不是有病？我讓你離婚是讓你嚇嚇胡蘭，誰讓你真跟她離了？媽現在正需要人伺候，你跟胡蘭離婚了誰伺候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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