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太熱,做飯太遭罪。
反正白眼狼們都被攆走了,張桂英也大方了,讓趙秉和騎車去了副食品店,在店裡買了幾個滷好的大雞腿,又買了一個涼拌豬耳朵和二斤豬頭肉。
還給趙秉和買了個油炸花生米。
快到家的時候,又從家旁邊的小賣部買了一箱冰鎮啤酒。
趙秉和看的直吞口水,他這人沒啥別的愛好,就喜歡喝點小酒,以前家裡花錢的地方多,除了逢年過節,或者家裡來客人,平時是捨不得買酒喝的。
趙秉和把啤酒搬上後座讓張桂英扶著,“會不會太多了?”
“啤酒沒啥度數,全家都能喝,等會兒到家衝個澡,吃個飯再喝個冰鎮啤酒,吃飽喝足後再美美地睡個午覺,別提多舒坦了。”
趙秉和鼻子突然有點酸。
這樣舒坦的日子,換了以前,他想都不敢想。
以前下班。
他和桂英總是忙活著。
每天做不完的飯,洗不完的衣服,掃不完的地。
等所有的事情忙活完,往床上一躺,他跟桂英連話都說不上兩句,就累睡著了,睡醒後又是忙活的一天。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好不容易碰到個休息日,比上班還要累。
大清早倆人就要起來洗全家的床單被套,刷全家堆起來的鞋,再給家裡來個大掃除,忙的跟個陀螺一樣,連放屁的時間都沒有。
偶爾家裡開個葷。
他想給桂英夾片肉補補身子,倆兒媳婦眼珠子就跟手電筒一樣,直勾勾地盯著他的筷子,生怕他和桂英多吃一口。
趙秉和越想越難受。
他跟桂英還是雙職工呢,以前他倆過得都是啥日子啊。
趙秉和悄悄抹了把眼淚。
張桂英眼尖瞧見了,一手扶住後座上的啤酒,一手拍拍老伴瘦到骨頭突起的肩膀,“別想那些白眼狼了,以後跟著我,老孃讓你天天吃香的喝辣的。”
趙秉和臉一黑,拍掉她的手,“在孩子面前老孃老孃的就算了,在我面前也老孃,佔誰便宜呢。”
張桂英逗他,“嗐,你這話說的,新媳婦不都被稱為新娘子嗎,我跟你結婚是你的新娘,現在年紀大了,就變老孃了唄。”
“來,乖兒子叫聲媽聽聽。”
趙秉和老臉一紅,偷偷看了眼後頭跟著的倆閨女,“你小聲點,讓倆孩子聽到像啥話。”
張桂英翻個白眼,“沒勁。”
趙秉和湊到她旁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小聲說,“你要想聽,等晚上的……真是的,年紀大了還玩起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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