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也還在月子裡,也剛做完結紮手術啊。
抱著孩子走兩步路,小腹做手術的傷口就隱隱作痛,因為沒休息好,生孩子下體撕裂的地方也一直沒有恢復。
這樣的日子啥時候是個頭啊。
懷裡的三妮張著小嘴哭的撕心裂肺。
趙春枝白著臉按著小腹,強撐著身體給孩子餵奶,趙春枝月子沒坐好,營養也沒跟上,奶水不足。
小丫頭沒吃飽,又扯著嗓子哭起來。
趙春枝咋哄都哄不好,急出了一身汗。
院裡的吳細妹罵得更兇了,“哭哭哭,吵死人了!”
“遭瘟的死丫頭片子就知道哭,我們老李家的福氣都被她哭沒了,死丫頭就是個掃把星,從她出生,家裡就沒發生過好事!”
趙春枝根本不敢還嘴。
強撐著身子熬了米糊糊,把孩子餵飽,孩子才終於不哭了。
不等趙春枝鬆口氣。
院子裡的吳細妹又罵起來,“偷懶的東西,衣服都在盆裡泡半天了還不知道出來洗,把全家害成這樣,還指著老孃伺候你啊。”
這是在敲打她。
趙春枝不敢歇下來,把熟睡的孩子抱進屋放床上,“耀宗,三妮睡著了,你看著點,我去洗衣服。”
“……”
李耀宗背對著趙春枝像是沒聽到,一句回應都沒給。
趙春枝苦笑。
自從李耀宗做了結紮手術,就沒怎麼搭理過她了。
這是恨上她了。
趙春枝委屈的厲害,哽咽著說,“耀宗,我知道你心裡難受……我也不知道我爸媽會把大妮二妮送回來,還把事情鬧這麼大讓計生辦知道咱超生。”
“我爸媽是不地道,可這事兒你爸媽就沒責任了嗎?”
被拉去結紮的時候,趙春枝也恨她爸媽。
可這段時間,她親自帶孩子了,才知道那麼大一丁點的小孩有多難帶,喂不完的奶,洗不完的尿戒子,起不完的夜。
趙春枝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帶孩子的辛苦。
對老兩口的恨意消散了很多。
她壓著聲音說,“但凡你爸媽會做人點,我爸媽至於把事情做這麼絕嗎?”
“老兩口給咱帶著倆孩子,逢年過節你爸媽也不說去城裡瞧瞧,象徵性地給倆孩子點生活費……搞得好像我爸媽就該給咱帶孩子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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