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員留守,不許靠近礦洞半步。”
沈驚戈翻身下馬,動作乾脆利落,帶著不容置喙的將領威嚴。
“所有人即刻回撤,封鎖全村外圍,嚴加守護風停村百姓,守住各處路口,嚴防任何人異動出逃、外人潛入。”
身旁一名親兵聞言,神色一緊,上前一步請示,眼底滿是擔憂:“將軍!洞內似有燈火,那群人應該是去了礦洞,您一人孤身入洞,太過兇險,屬下等人隨您一同探查!”
沈驚戈抬手止住眾人,接過一盞青銅油燈。眉心的跳動依舊不止,心底的煩躁愈發濃烈,他心知這花香惑神,尋常士卒入洞,必會被亂神氣息侵擾,反而更加危險。
他沉聲開口,語氣篤定:“無妨。區區幾名鼠輩,我一人足以應對。此洞古怪,你們只需守好村民,護住自己,便是大功。”
“是!”
一眾親兵齊聲領命,不敢多言,迅速轉身奔赴村落各處佈防值守。
沈驚戈高舉油燈,孤身一人,朝著漆黑死寂的礦洞入口踏步而去。
風沙在身後呼嘯。
礦洞口四周漆黑如墨,十分寂靜,洞深處傳來微弱燈火,明明滅滅。
夜風灌入洞內,帶出苦香,撲面而來,眉心的悸動與心底的煩躁再次加重,有什麼東西在召喚這位將軍。
沈驚戈腳步未停,握劍的指節微微收緊,青筋繃起。
他不信鬼神,只信刀槍與直覺。
可此刻他無比確定——
這座廢棄礦洞的黑暗裡,肯定藏著自己眉心跳動的秘密。
礦洞內遠比外界看起來更為恢弘幽深,經年不見天日,寒氣逼人。油燈光線有限,只能照亮身前數尺之地,遠方石壁上火把的那點點晃動的燈火,看的不太真切。
洞壁之上,刻滿斑駁詭異的紋路,似古篆非古篆,似圖騰非圖騰,層層疊疊,有些令人頭皮發麻。
沈驚戈越是仔細觀看這些紋路,越覺得身體昏沉,眼前黑暗,這些紋路有一種說不出來的神秘力量。
他收回了目光,把視線移回地面,仔細探查線索。
那隊神秘人的蹤跡並未斷絕,地面黃沙之上,留有清晰的踩踏痕跡,一路朝著礦洞最深處、那片暗淡的燈火處延伸。
越往深處走,黃沙足跡愈發淺淡,而那縷苦香卻愈發濃烈,頭腦越發昏沉,眉心越跳越快。沈驚戈也覺察到了自己身體的異常變化。
行至洞腹開闊地帶,滿地散亂的手稿殘紙鋪陳於地,被黃沙半掩半蓋,層層疊疊。紙張陳舊,顯然在此堆放許久,絕非近日之物。
沈驚戈彎腰拾起一頁完整殘紙,油燈微光落下,冰冷的字跡刺入眼底。
“情蠱根引,採眾生情絲為養,情愈濃,則花勢愈盛。
花毒侵神,鎖魂束念,可拘活人神魂,受人驅使。
以根渡魂,借屍容魄,若神魂根基薄弱,屍魁失智,唯魂力至強者,方能暫借殘軀存世。”
無署名,無日期。單看這些紙張已經有些年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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