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安寧點頭,“林夕姐已經同意和您聯絡,告知您大長老是否願意見面。”
“長生教原本並非邪教。”國師繼續說道,“七十年前名為長壽教,專門修習養生方術。只是近十幾年,才開始四處作亂。我和以前長壽教,頗有淵源。”
安寧立刻凝神細聽。
“鴆羽曾經是長生教藥蠱壇壇主,你們應該在回京路上已經見過面。此人本性不壞,身世悽苦。往後若是碰面,希望你能賣我一個情面,儘量剋制衝突。”
安寧和沈驚戈解釋一愣,國師說長生教的過往,原來是要說鴆羽的事情。
“我答應您,我也能做驚戈的主。”安寧急忙回覆道。
國師難得的笑了笑,捋了一下鬍子。
“玉蘭失蹤一事,應該去找睿王問清楚。但是這個事情起因可能和丞相的家族脫不了干係,具體內情我暫時沒能查清,這個事情應該和丞相本人沒有關係。”國師神色嚴肅,“你們自行探查,但我不希望你還沒完成約定,就橫生變故。”
安寧聽得出弦外之音,國師既是提醒,也是在護住自己押下的籌碼。安寧記下了國師說的丞相家族。
“再說說沈將軍。”國師看向她,“你的命格我看不透,我也算不了,你身上有天機,所以你自己務必要多加小心,郡主跟你有了聯絡以後,她的命格也在變化,我也已經有些看不透了。”
國師說的坦蕩,安寧和沈驚戈皆是一驚,各自有各自的想法,但是兩人都沒有說什麼。
安寧抬眼,神色平靜。她心中藏著不少疑問:睿王和長生教究竟是什麼關係、鴆羽真正的目的……但她全部壓了下去,這些都是小事情,她可以自己去調查,她現在要趕緊把她最想知道的事情問清楚。
“我想問問關於先皇在世時,國庫空虛一事,真的跟您有關係嗎?”
“內裡緣由錯綜複雜。別聽信坊間謠言,說本座修建道觀、煉丹耗費國庫銀兩,我沒這般荒唐。”
他輕輕哼了一聲。
“小蕎頭,就是——”,國師的話停了一下,用了安寧能聽懂的方式,“就是你們認識的黃川蕎,精通理財,本事遠超常人。國庫銀兩支出處處透著詭異,賬面記錄全部合規,陛下也曾派人核查,開銷名目全都能對上。可銀兩真正的流向並沒有進國庫。”他緩緩搖頭,“這塊我並不擅長,你可以去找小蕎頭和丞相去打聽。”
安寧默默記下重點。賬目表面毫無破綻,資金去向卻暗藏貓膩,說明有人在用極高明的手段,持續轉移國庫銀兩。
“國師,您不打算出面澄清流言?”
國師望向亭外的松枝,語氣淡漠冰冷。
“就算平息這一則謠言,還會有新的流言滋生。本座沒有多餘精力,去理會這些捕風捉影的閒話。丞相在這個謠言上面也沒有少下功夫,本座也沒有他那麼多門生每天閒的幹這些造謠的事情。”
安寧無奈的輕嘆了一口氣,不再追問,輕輕點頭。
“還有兩件事,需要你幫忙。”國師走到亭邊,背對著她,眺望宮牆圍起的天際,“300年前的古萊國,有一位叫昭煦的皇帝,是太后先祖一脈的皇親。你幫我向太后或者你的外公打探相關訊息。另一件事情是一定要保護好你自己的安危,你是變數。”
聽到“昭煦”兩個字的時候,沈驚戈莫名的有種熟悉的感覺,但是這種熟悉感馬上就消失了。
國師頓了頓。
“作為交換,我可以給你對等情報,或是答應你一件力所能及之事。”
“第一個事情的前提是,太后姨母本身知曉此事。第二件事情我答應您一定保護好自己。”安寧答道,安寧沒有想到國師的第二個要求竟然是這樣的要求。
國師深深看了她一眼,那一眼藏著試探,似乎想要確認安寧究竟瞭解多少關於昭煦皇帝的秘聞。
安寧不動聲色,只守住談判底線,沒有主動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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