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魂徹底甦醒的剎那,邪屍神的殺伐章法已然臻至頂尖,可神只殘魂萬古沉寂,剛接管僵妖軀體,神魂與肉身尚且存在一瞬隔閡,致使它眼眸的神性妖火出現極短暫的凝滯破綻。
徐順安捕捉到這轉瞬即逝的生機,身形陡然側掠,避開邪屍神碾壓而來的僵臂,劍走偏鋒,凌厲長劍直刺它燃燒著暗紅火焰的眼眶!
劍尖精準刺破妖火、刺入眸心!
邪屍神的身軀猛地劇烈一震,亙古沉寂的神性本源遭外物刺痛,喉嚨滾出一聲低沉沉悶的可怖咆哮,一掌裹挾萬頃死氣,蠻橫橫掃而出!
徐順安窮盡身法依舊來不及徹底閃避,被這勢大力沉的一掌狠狠拍中肩胸。
嘭!
他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重重撞在冰冷石壁之上,巖壁碎石簌簌脫落。
“徐閣主!”五閣主厲聲疾呼,心頭一緊。
徐順安順著冰冷巖壁緩緩滑落,胸口劇痛翻湧,嘴角溢位一抹刺目的鮮血,周身靈力一陣紊亂滯澀。可他指節死死攥緊長劍,虎口崩裂滲血,縱然身形搖搖欲墜,眼底戰意依舊灼灼不滅,未有半分退卻。
“它的眼睛,是神魂落腳的破綻。”他壓下喉間腥甜,沉聲急促提醒。
五閣主當即頷首,眸光一厲,提劍再度衝殺上前。
兩人多年天機閣並肩作戰,配合早已刻入骨髓。此刻依舊沿用最默契的戰法——五閣主正面硬抗牽制,吸引邪屍神全部攻勢火力;徐順安遊走側翼,伺機突襲破招。一正一奇,一穩一快,攻防銜接滴水不漏。
可這座由邪屍神自身佈下的詭異洞窟,本就壓制一切外來修士靈力。無形的陰邪氣場層層鎖壓,讓二人靈力耗損暴漲,足足是平日三倍。
幾番死戰纏鬥下來,兩人靈力透支很快,手中劍光愈發黯淡凌厲不再,騰挪身法也漸漸沉重遲緩、破綻百出。
徹底甦醒神魂的邪屍神,戰智超凡,瞬間洞悉兩人頹勢。它漠然俯瞰下方,冰冷的殺伐意志籠罩全場,攻勢頻率驟然暴漲,每一次巨手揮動,都裹挾神性威壓與無盡陰氣,迅猛、精準、霸道,招招直取要害。
“靈力快要耗盡,我們撐不了多久。”五閣主大口喘息,額角青筋暴起,氣血與靈力雙雙瀕臨枯竭,握劍的手臂都在微微顫抖。
徐順安沒有應聲,只是默默抬手按在胸口。
出發之前兩日,他曾將一枚秘藥吞入腹中,蟄伏丹田經脈深處,平日沉寂無聲,不傷本源,唯有絕境傾盡全身靈力催動,方能徹底爆發。
此藥乃是禁忌底牌,一旦啟用,便會燃燒自身精血、透支靈魂本源,將全身靈力化作至剛至毒的絕殺之力,本是他留作最後的後手。
眼下絕境,退則必死,唯有死戰。
徐順安抬眼望向眼前的邪屍神。它神魂甦醒,妖力源源不竭,肉身自愈無解,力量還在穩步攀升,再拖延片刻,兩人只會盡數葬身洞窟,再無生機。
沒有絲毫遲疑,徐順安決然催動了體內蟄伏的秘藥。
轟——!
磅礴狂暴的禁忌之力自丹田轟然炸開,如決堤洪流沖刷四肢百骸、整條經脈!
他的靈力並非緩慢攀升,而是近乎炸裂式暴漲,整個人氣場瞬間蛻變。可誰都清楚,這是燃燒根基、透支性命的禁忌力量,每一分強橫靈力,都是用自身壽元與本源換來。
絲絲縷縷的瑩白靈氣從周身毛孔蒸騰溢位,縈繞身軀,凝成一層刺眼耀目的光暈,凜冽霸道。
手中長劍被極致的禁忌靈力灌滿,劍身嗡鳴震顫不休,璀璨劍光暴漲十倍,撕裂洞窟沉沉幽暗。
五閣主猛然回頭,瞳孔驟然收縮,滿臉極致震驚。他能清晰感知到,這股靈力燃燒神魂,是徹徹底底的性命禁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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