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讓他費解的是，洞窟每一處巖壁的細微裂口之中，都在源源不斷往外溢位陰冷邪氣。
尋常邪陣皆有核心陣眼，邪氣只會從陣眼一處散發，從未見過整片山體巖壁都能持續滋生邪氣的怪事，他一時完全無法解釋眼前這詭異景象。
山洞之外，守在入口旁的霍鐵山也察覺到洞內異變。他數次鋪開神識向內探查，都被一層厚重冰冷的無形力量死死阻攔，神識連洞窟淺層都無法穿透。
霍鐵山眉頭狠狠擰起，語氣帶上幾分焦急，轉頭看向身側警戒的林夕：“不好，洞裡出事了，有一層未知力量隔絕內外，我們徹底和四閣主、五閣主斷了聯絡。”
林夕盯著洞口，臉色一點點沉下去。
“怎麼會這樣？” 林夕低聲道，“剛才明明沒有異常。五長老，您在這裡，怎麼會連危險都沒提前察覺？”
霍鐵山眉頭緊鎖，粗壯的手指按在劍柄上，第一次沒有了平日的爽朗。
“不是我疏忽。” 他聲音沉了幾分，“是有人特意改了這裡的大地靈脈走向。對方的手段，遠在我之上。”
林夕瞳孔微縮。
“這怎麼可能？您可是霍家人。”
霍鐵山看了她一眼，語氣罕見地認真。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多年沒有出世，這世間變化太大了。別的不說，就一個月影，都能讓我們在回京的山谷裡陷入被動苦戰。連這種人物都有，世外高人為什麼不能有？”
林夕心口一緊。
她不得不承認，霍鐵山說的是對的。
月影那種人，根本不能用常理衡量，誰也不知道他背後還有多少更詭異的手段。
她壓下心頭震動，迅速問：“那我們現在怎麼辦？進去探查清楚，還是留在這裡等他們出來？”
霍鐵山搖頭。
“進去怕是不可能了。”
他抬眼望著漆黑洞口，語氣凝重：“我已經感覺到了一股很強的邪氣結界。佈陣者的修為，至少在先天期巔峰，甚至…… 已經摸到了神君境的門檻。”
林夕臉色驟變。
“不可能！國師說過，當世只有劍如神和劍無雙，才有資格觸及那個境界。”
霍鐵山沉默了一下，才緩緩開口：“林夕，如果不是當世呢？”
林夕一愣。
“您什麼意思？”
“如果這股邪氣，來自幾百年前的修士呢？”
林夕怔住。
“幾百年前的修士？那更不可能！人的壽命最多一百八十歲左右，沒有那麼多天材地寶，也沒有那麼多氣運供養，死人怎麼可能還保持當年的能力？”
霍鐵山聲音更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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