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的路走了好一陣，五閣主一直沉默著。林夕也沒開口。她的目光落在他腰側那把佩劍上 —— 四閣主的劍。劍帶回來了，人卻沒有。有些結果，不用問也清楚。
她放慢了半步，跟在後面，什麼也沒說。
走到一處緩坡，五閣主忽然停下腳步。
“五長老，你發現沒有 —— 這山路不對，我記得這不是我們來時的路。”
霍鐵山也站住了，抬眼四下看了看：“確實，我也發現了古怪。按道理，咱們早該出了月影那片空間。外面這會兒應該是白天，可你瞧瞧這天，還是黑的，月食也沒結束。咱們走了半天，愣是沒走出去。”
林夕皺眉：“五長老，我們不是順著地靈在下山嗎？下山的地靈氣脈，應該很清晰才對。”
“怪就怪在這兒。” 霍鐵山蹲下身，手掌按在路面的石頭上，半晌才收回來，“探不到。山川的地靈，一點都探不到。我覺得…… 咱們還沒走出這個空間。”
山風從林子裡灌過來，帶著一股說不清的涼。林夕沒接話，從空間布袋裡摸出兩隻瓷瓶，倒出兩枚丹藥遞過去。
“兩位先吃顆金丹補補元氣。我自己煉的 —— 在翻大長老筆記的時候看到一個方子，改了改，應該是錯不了的。”
霍鐵山接過來，放到鼻子底下聞了聞，眉梢一挑：“你煉丹的品階，是越來越高了。好事。”
五閣主也沒多問，接過丹藥就吞了下去。林夕的丹，他是信得過的。
吃過丹藥，三人又往前走了一陣。霍鐵山忽然停下，來回看了兩圈：“先等等。這地方咱們剛才來過 —— 那棵歪脖子松，錯不了，剛才路過的時候我還多看了一眼。”
五閣主的眉頭擰了起來：“迷路了？不對，我查不出任何異常。方位上，這就是下山的路。”
“五長老，” 林夕說，“您用神識探探周圍？”
“探過了。” 霍鐵山搖頭，“像結界，又不是結界。有股力量隔著，我的神識放不出去多遠 —— 就像有人捂住了耳朵。”
林夕和五閣主都變了臉色。三個人裡，五長老的感知最強、放得最遠，連他都探不出去，這地方就不是尋常的迷陣。
“那您剛才為什麼不說？”林夕有點嗔怪的語氣說道。
“哎呀，你跟五閣主都不講話，我哪裡敢講話啊。”霍鐵山解釋道。
林夕無奈的朝他翻了個白眼，但是嘴上沒說話，她也知道五長老剛才對戰月影，消耗不小，現在也很疲憊。
“五閣主，您往那邊三十丈感應一下，” 霍鐵山朝左側一指，“看看是不是我說的那樣。”
五閣主閉目片刻，睜開眼：“不錯。是法器的力量。”
“您能確定？” 林夕追問，“天機閣見多識廣，您先看看是不是。”
“確定。” 五閣主說，“而且從這個力量的波動觀察，應該是高階法器，錯不了。”
霍鐵山的臉色沉了下來：“能把咱們困住的法器，煉製它的人，修為起碼是先天期巔峰，弄不好還是個神君境。”
林夕和五閣主對視一眼，誰都沒說話。半晌，林夕才開口：“您說…… 會不會是那個紅衣護法？”
霍鐵山看了她一眼：“很有可能。”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眼下對咱們很不利。剛才那個月影就已經夠難纏了 —— 依我看，他肯定是把大半精力都花在控制山洞裡那東西上，才沒騰出手來對付咱們。而且他找固魂丹的時候我就留意過，他的修為不穩。先天境後期巔峰，是巔峰，可虛得很。他魂魄一定出了問題，才非要固魂丹不可 —— 這藥，長生教自己應該是煉不出來。”
五閣主聞言，神色有些複雜：“霍長老，幽冥宗的秘藥，您就這麼當著我的面談論，不怕宗門怪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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