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層情緒侵蝕,第二層全額抹除記憶,兩輪神魂殺招接連砸下,耗費了他一些本源的魂力,神魂因術法反噬有些激盪,體內的真氣控制也沒有那般精準,魂域的規模正在減小。
可反觀白衣,從頭到尾就只是短暫失憶、心神空洞,但是他自身根基穩如磐石,半點未損,根本沒受到致命的傷害。
七長老此時心底越發發沉。常規物理攻殺、心魔擾神、記憶封禁抹除,所有正統對付魂魄的手段,居然盡數對這白衣無效。
他修煉這個混天密宗大法已經幾十年了,靠著這套魂域體系鎮殺過很多先天境巔峰的強敵,除了零星幾位比自己修為高的頂尖存在,未嘗敗績,今天居然連一個籍籍無名的長生教人居然都拿捏不住。
普通招式徹底殺不了他,只能疊加重招。藉著前兩輪攻勢殘留在他體內的痕跡,七長老強行催生出第三層永珍幻獄。
白衣體內之前殘留的負面情緒、被清空的記憶空白、神魂被撕裂的細碎裂痕,全都成了這層幻境的養分與錨點。
“我就不信了,肉身、神魂、心魔都磨不動他,我用規則改寫他的整個人生,還鎮不死他?”七長老心裡想著。
灰白虛無瞬間吞盡整片魂域,七長老的領域規則徹底鋪開、鎖死四方。
七長老死死盯著虛空中央閉目懸浮的白衣,眼底殺意暴漲。
第二層記憶抹除的後遺症還死死纏在白衣身上,此刻的白衣認知殘缺、記憶空白,就像一張乾乾淨淨的白紙,這是他最虛弱、最容易被拿捏的時刻。
只要這波機會把握住,他必死無疑。
七長老隱在領域暗處,殺意緊繃全身,神念死死鎖著他的一舉一動。
只要白衣露出半分破綻,他會毫不猶豫直接出手,將白衣徹底扼殺在此地。
七長老此刻是真的徹底正視了這個對手。
此前他只當白衣是長生教一個無名之輩,並沒有放在眼裡。可幾番交手下來,白衣的修為底蘊、肉身本能、神魂韌性,完全顛覆了七長老的認知。
這根本不是長生教的普通人,他的修為在長生教的壇主之上,他的法術詭異,遠超自己見過的所有修士,他的修為很可能還在自己之上。
七長老心裡清楚,對付這種級別的怪物,蠻力沒用,常規神魂術法更是形同虛設。唯一能困住白衣、殺掉他的,只有他自己的本命魂域規則。
這片領域是他花費了半生修為凝聚的根基,自己說何為真,這片天地便判定何為真。
根本不需要編造天衣無縫的謊言,也不用貼合白衣真實的過往與未來。
不管他原本的人生如何、過往對錯如何、未來有多少變數,今日在七長老的魂域之內,自己捏造的過去、現在、未來,就是白衣唯一的宿命劇本。
自己親手給他定的局,沒人能破,他也不能。
想到此處,七長老發動了第三層——永珍幻境,這是以剛才自己想法為意志的一種幻境。
嗡——
虛空驟然一分為三,三道和白衣容貌身形一模一樣的虛影,硬生生釘入他殘缺空洞的識海之中。
左側,是篡改後的過去。
不憑空捏造虛假故事,只以魂力微針精準刺激白衣的感官神經,直接塗改他真實過往的關鍵節點。他年少的堅守、修行的執著、救人的善意,全部被領域規則強行扭曲,所有付出都被定義成自私執拗、愚蠢多事。
幻境一遍遍回放被篡改的過往:他的堅守引來同門慘死,他的逞強覆滅宗門基業,他的善意換來旁人背叛。這不是簡單的畫面回放,是強行回填認知,一幕幕真實體感直直灌入他的腦海,硬生生覆蓋、擠壓、替換他原本正在復甦的零碎記憶,徹底填滿他的記憶空白。
七長老要讓他從根源否定自己,讓他覺得自己這一生,從頭到尾都是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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