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二早晨的光從窗簾縫隙裡擠進來，顏色比昨天淡了一些。
陸塵睜開眼睛。睡過了，但身體沒覺得睡夠，像隔夜的茶水，顏色還在，味道已經不對了。
感知往廢棄工地的方向帶了一下，那個頻率還在。
起床，洗漱，出門。樓道里的空氣比昨天清了一些，油煙味散了，只剩一層淡淡的灰塵氣息。
到公司時電梯門剛要合上，有人從裡面按了一下開門鍵。財務部的同事端著杯豆漿，衝他點了一下頭。
“早。”
“早。”
電梯上行。兩人都沒再說話。
在工位坐下，開啟內部系統的搜尋頁面。
輸入，盛泰諮詢。二十六條。
加條件，外部諮詢服務費。七條。
加篩選，三年前。一條。
點開。
頁面載入兩秒，跳出一份備忘錄掃描件。標題，關於Project 2-1-9的外部協作確認。正文提到一筆諮詢服務費，收款方“盛泰諮詢”，備註欄寫著“第三方評估與現場勘查”。
右側經辦人簽名欄裡，寫著兩個字母，LQ。
藍色圓珠筆。L的豎線拉得很長，末端微微往右勾了一下。
陸塵盯著螢幕。
老錢的名片背面寫著2-1-9。備忘錄裡出現Project 2-1-9，收款方盛泰諮詢。經辦人LQ。灰色工作服的人登記的也是盛泰諮詢，信誠物業那個簽名潦草到無法辨認。
2-1-9是盛泰諮詢內部的專案編碼。2代表專案型別，外部諮詢或第三方協作。1代表執行層級，直接執行層。9可能是區域編號。
老錢不是一個人的名字。2-1-9是一個位置編碼。
關掉頁面，沒有儲存，沒有截圖。
上午在鍵盤聲和電話鈴聲中過去。他去茶水間接了杯水，握著杯壁等了一會兒才喝，水溫偏涼，舌尖捕捉到一層極淡的金屬味。手掌貼著杯壁，能感覺到自己的體溫比平時高了一些。
午休時，辦公區裡的人陸續端出飯盒。
蘇曉端著一個玻璃飯盒走過來，在他對面坐下。飯盒裡是米飯和青椒炒肉，熱氣從蓋子邊緣冒出來，帶著醬油和青椒被油煸過的氣味。
她開啟蓋子，熱氣散開。
“沒出去吃？”
“買了。還沒拆。”
她夾了一筷子米飯，嚼了兩下才開口：“王磊那邊處理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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