蠟燭訊號還在。燃燒節奏從均勻的緊變成了斷斷續續，像呼吸之間出現了停頓。那根弦在斷裂的邊緣震顫。
第二層的呼吸節律也變了。從吸氣急促、呼氣緩慢，變成了吸氣之後停頓，再撥出。像地層深處在醞釀一次更長的深呼吸。
“第二層的呼吸節奏在變。”
陳默看著他。“什麼變化？”
“吸氣完了停一下，才撥出來。”
陳默站起來，看了一眼城中村方向的天際線。那層暗色在傍晚的光線下比中午明顯了一些。
“它在準備。不是積蓄，是在等。”
傍晚。
麵館。陳默關上門，在桌前坐下。檯面上放著那壺粗茶。
陸塵端起杯子。杯壁的溫度透過指尖傳上來。左耳深處出現了一聲極輕的銳響，像訊號塔發出的間隔性脈衝聲，在耳道深處彈了一下就消失，間隔幾秒又來一次。
他把杯子送到嘴邊，喝了一口。脈衝沒有因為吞嚥動作消失。
“你的耳朵。”陳默看著他。
“左耳。”
“脈衝型。感知使用頻率到節點後會出現。我也經歷過。”
“多久一次？”
“間隔跟你差不多。注意力集中的時候拉長，放鬆的時候縮短。”
“晚上呢？”
“更密。閤眼躺下時最密。”陳默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別管它，兩三天內自己退掉。”
“退掉之後呢？”
“換一種。”
陸塵沒追問。站起來走到窗邊。傍晚的光線透過灰玻璃照進來。
左耳又響了一下。脈衝。
他閉上眼。感知沉下去——
蠟燭斷斷續續。第二層的深呼吸在拉長。
五件事在收攏。石灰圈、蠟燭燃燒、乾燥焦燥的氣味、音訊泛音，加上陳默的聽覺座標，五條線索在往同一個方向匯聚。
但感知裡還有一個點。不在城中村方向。
他睜開眼。
“我先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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