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頭還有不少人影,烏壓壓的,全都是衝著元始道場來的。
從底下往上瞅,烏泱泱的全是人,起碼得有個萬把號。可那位元始聖人,到頭來也只挑了十二個當徒弟。這十二個,往後可都是洪荒裡翻江倒海的主兒,人稱十二金仙。
我站在臺階底下,心裡直打鼓,不知道自己最後能混成啥樣。
深吸一口氣,眼前的霧氣飄來蕩去,跟做夢似的。腦子裡突然蹦出個冷冰冰的聲音,說是給我重新規劃路線了。
反正也聽不懂,邁開腿就往上爬。
爬著爬著,餘光瞥見旁邊一個苦瓜臉的傢伙,看那表情跟欠了誰錢似的。他瞅見我超過他,整個人都愣住了。
嘴裡嘀嘀咕咕:“人族?”
那苦臉漢子臉色有點不好看,說話帶刺兒:“連我這個紫霄宮的老資歷,都讓他甩到後頭去了?”
他盯著我的背影,眼神突然亮了起來:“這小子,有點東西。”
話音剛落,他拔腿就跟了上來。
我腳下越來越快,他漸漸追不上了,站在後頭直嘆氣:“這幻境這麼邪乎,他像沒事人一樣?這腳程,我可不敢小瞧他。”
我沒空搭理他,只管往上衝。
跨過一級又一級臺階,霧越滾越濃,身邊連個鬼影都瞅不見了。整條臺階上,就剩我一個活人。
可越往上越邪門,那幻境跟刀子似的往腦子裡鑽。每邁一步,我都得咬著牙琢磨半天,一點岔子都不敢出。
呼——也不知道熬了多久,眼前那層霧突然散了。
我踏進一片白茫茫的霧裡,一股子先天靈氣撲面而來,跟發了大水似的衝得人站不穩。可奇怪的是,我非但沒被衝跑,反倒像洗了個澡,渾身的乏勁兒全沒了,整個人清爽得不行。
這滋味,舒服得我直咋舌。
我抬眼一瞅,好傢伙,遠處立著一座白玉樓閣,高得沒邊,全是用極品先天靈石堆出來的。金燈瓔珞掛得到處都是,金光嘩啦啦往下淌,祥雲瑞氣纏在一起,晃得人眼睛疼,連多看一眼都覺得冒犯。
這排場,真不是一般地方能比的。
先天靈氣繞著身子轉,跟春風拂面似的。就是這麼大個道場,空蕩蕩的,只有我一個人杵在這兒。
掐指一算,十二年就這麼沒了。十二萬九千九百級臺階,一個數都沒少爬,總算爬到頂,推開天門,站到了元始道場跟前。
心裡頭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滋味。
周圍一個活人都沒有,就我自個兒爬上來了。是不是意味著,我就是那個元始首徒了?
我死死盯著眼前這座道場,眼神越來越篤定:“進了天門,來到道場,這才算踏上我求道的頭一步。”
靈氣往身體裡湧,我沒多想,直接盤腿往地上一坐。才剛坐下,腦子裡就嗡的一下——當初在人族學的那點不入流的小法術,居然開始噌噌往上漲了。
聖人住的地兒,還真不一般。顧長生剛坐下來喘口氣,就感覺體內的法力自發轉起來了,跟吃了啥大補丸似的,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子舒坦勁兒。
眼下這地方空蕩蕩的,元始聖人影子都沒見著。顧長生也懶得瞎琢磨,直接盤腿坐下,抓住這空檔開始煉化體內的先天靈氣。他這一坐,可就入了定。
也不知過了多久,顧長生明顯覺著身上那層瓶頸鬆動了不少。以前琢磨不透的幾個人族法術,這會兒跟開了竅一樣,愣是讓他給捋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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