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慢。”
多聞剛要離開述職位,王母已經將案前桃酒移到內廷核印盤旁,她沒有接悟空的問題,只讓七仙女長姐把西天牢供狀送到殿中。
“既然四王要用這份供狀證明東海原賬出自偽造,便先核驗供狀所蓋御庫印,免得真假證物混在同一案上。”
多聞托起寶傘,封在獨立證格里的三頁供紙隨之落到核印盤中。
“此印三百年前由內廷借給北庫,雖未按期複驗,印源仍屬御庫,娘娘昨夜已經讓女官核過真偽。”
“本宮核過印源,沒有核過它今日還能否代表內廷。”
王母讓女官展開供狀,紫霞的硃砂指印壓在末頁,缺角桃葉則封住第三頁與第二頁之間的折縫。
玉帝看向內廷席位。
“舊印縱然遲歸,印紋並未偽造,今日所審又是軍案,何必拘泥借期。”
“陛下若只問印紋真假,本宮現在便可回答,印是真的。”
多聞把寶傘向前送了少許。
“既是真印,供狀已經具備核驗資格,東海原賬經紫霞偽造一事,應先記入案卷。”
王母端起桃酒,卻沒有飲下。
“御庫賞軍印取蟠桃木為柄,印底煉入桃核靈紋,每逢桃酒,靈紋便會從葉脈中浮出,這是內廷防止外庫仿印的舊法。”
酒盞傾斜,清亮桃酒沿著供狀邊緣流到御庫印痕上,方框與天字依次亮起,右下角卻始終空著一片。
七仙女長姐取來三百年前封存的完整泥模,將兩道印紋隔著驗印水鏡重合,桃葉缺口正與東海原賬上的舊痕一致。
王母放下空盞。
“這枚印確屬御庫,它也是三百年前借給北庫後沒有完成複驗的舊印,缺去的右下角從未補回。”
多聞沒有否認。
“舊印仍是真印,缺角不會改變印源,北庫代管御庫賞軍物資多年,用此印核驗軍案並未越權。”
“本宮只承認它從內廷出去,不承認它回過內廷,更不會承認它落在這張供狀上時代表王母法印。”
“娘娘此言,只能說明持印程式有缺,不能推翻紫霞親手留下的指印。”
王母把核印盤轉向紫霞。
“指印是否自願,由受印者自己陳述,內廷不替她開口。”
紫霞抬起右手,司法鎖鏈跟著離開囚位,硃砂殘痕與供紙落款在水鏡中並排顯現。
“手印是我的,名字也是我按的,我沒有說過這三頁字出自我的口。”
廣目踏出軍列。
“西天牢給過你逐頁檢視的機會,你看完供狀以後自行按指,如今又稱內容與你無關,豈非當殿反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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