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空看見石鐸把甲字十九號木牌握進掌心,仍先讓廣目把話說完。
“所以在你這裡,船沒有沉,軍卒也沒有返營,他們帶著貨逃了,後來又被巡天司抓走。”
“巡天司只負責抓人,不負責核貨,他們盜賣何物,由四方軍府另查。”
廣目將一份逃兵名單交給典簿,三十六個名字全被甲字編號替代。
“軍籍既已除名,巡天司以編號結案,符合逃兵處置程式。”
典簿將第四份說法封進玉簡,四道神印並排浮在天鏡下,彼此之間已經沒有補改的位置。
持國這才說道:“四份記錄對應不同階段,第四船先接南倉轉運令,後在東海遭難,軍卒棄船逃亡,北庫自然沒有收貨。”
增長接道:“貨物可以在南倉卸下,空船返航時再遇海難,巡天司抓捕的則是盜走餘貨的逃兵,並無矛盾。”
多聞沒有替前兩人補充,只將寶傘收得更緊。
“北庫未收第四船,此事已經說清,至於東方海難與南倉轉運,應由對應軍府自證。”
廣目也把巡天司摘了出去。
“本王只按軍令處置逃兵,船與貨的先後經過來自軍府通報,巡天司沒有義務替四方倉儲核對。”
悟空聽完四人補出的整套說辭,抬手指向典簿官。
“這些解釋也記進去,尤其記清楚,多聞不認船,廣目不認貨,持國只認沉船,增長只認南倉卸貨。”
文曲帝君坐在文官首位,翻看四份述職玉簡後說道:“雖有表述差別,卻可依次串聯,待各部舊檔補齊,未必構成偽述。”
“你急什麼,俺還沒說他們撒謊。”
悟空讓楊戩開啟司法證袋,從裡面取出一枚帶著白色鹽痕的舊船釘。
船釘落到核驗石上,釘身先浮出東海潮鹽,隨後又顯出北海寒鹽侵入木孔留下的雙層痕跡。
“這是第四船右舷主釘,石鐸從廢船骨架上取下,東海鹽只停在外層,北海寒鹽已經侵進釘孔。”
持國看過鹽痕。
“一枚船釘可以從殘船上拆下,再帶去北海,證明不了整條船到過北海。”
增長把南倉轉運冊收回袖中。
“空船卸貨以後駛往北海,也不影響南倉已經接收貨物。”
多聞則指向船釘邊緣的潮木纖維。
“北庫修過無數海船,舊釘流入各地並不稀奇,悟空若只憑一枚釘子,便想證明第四船進入北庫,未免荒唐。”
廣目翻開逃兵名單。
“押運者私改航向前往北海,正好與巡天司記錄相合,這枚釘子反而能證明他們攜貨潛逃。”
四王各自找到一處能容下船釘的說法,述職玉簡卻沒有因此改動,他們只能把補救寫在神印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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