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將常青嶽,曾見東倉琴紋落印,所言若假,願由司法神印追責。”
每多一人完成自證,天帝法印下方的責任紋便多出一處活證回應,原本被金光蓋住的四道石紋也從地磚縫隙裡重新顯出。
悟空看見老君將丹爐投影的火門往下合攏,爐內青焰隨之收束,可驗印石下的黑線沒有消退,反從玉階前撐開一道裂縫。
老君把拂塵搭回臂間,目光停在悟空腕上的罪神鎖。
“活證回應能夠加固姓名,卻不能替代邊疆安危,猴王若堅持今日削去四王倉權,也應先說明四方軍資由誰承擔。”
“太白能發朝令,財神府能核財流,王母內庫能調供給,四方屬官也沒全死絕,天庭缺的是四個肯交權的人,可不是四個能搬箱子的神仙。”
增長將火紋寶劍插回劍鞘,劍鞘上的南倉權印已被燒去邊角,他立刻向李靖軍席遞出一道求援神符。
“南境兵甲調撥必須經過本王劍印,普通屬官無法開啟戰庫,若強奪倉權,妖國趁機越境,責任應由今日主張削權者承擔。”
王母抬眼看向增長,沒有讓女官接收那道神符。
“既然天王願意預先劃分未來戰責,為何不肯為已經發生的撫卹侵佔落款,邊境尚未開戰,你便找好了擔責之人。”
悟空繼續念牌,語速沒有因為天帝法印加重而改變,驗印臺旁的名字也逐漸圍住四處石槽。
“陸成舟,秦朔,顧長風,謝寧,呂原,馬定,宋歸山,吳守義,八人負責北海碼頭警戒,次日一併列入逃兵冊。”
陸驍站在南門軍席後,聽到吳守義的名字時把出入冊往前推了一頁,那一頁正留著吳守義當日申請換崗照料同袍的記錄。
“南門舊冊可以證明這八人未曾透過天門離營,逃兵冊所載出逃路線沒有對應關印,臣請把此頁加入朝錄。”
太白接過出入冊,將頁內關印投向天鏡,天帝法印隨之晃開一道缺口,四王神甲內的火重新映上凌霄殿頂。
玉帝抬起另一隻手,想讓天籍冊封之力補住缺口,王母卻先把內廷所屬的女仙名冊從合印範圍中撤出。
“內廷尚未得到封存期限,也沒有看見倉權交接人選,這道合印,恕我不能落。”
“王母。”玉帝終於轉向她,“四方軍府若亂,蟠桃園與內廷同樣無法獨存,眼前先保天庭體面,餘事可在朝後商議。”
“朝會核驗本就是天庭體面,若驗出責任以後立刻遮住,內廷幫陛下保住的只剩一層簾子。”
天帝法印失去內廷合印,覆蓋四王神甲的金光隨之變薄,老君丹爐內收低的青焰也無法再截斷地磚下的責任線。
悟空拿起最後一列木牌,沒有去看玉帝,只把名字念得比先前更清楚。
“江越,方岑,邵武,齊遠,溫良,張定州,楚明河,嶽庭川,最後八人負責軍資交割,軍籍與撫卹一併被改。”
八人走到石鐸與衛臨川身後,各自報出姓名,原本分散在殿中的三十六道回應終於連入朝錄。
“末將江越,人在,名在,當日所押軍資記錄也在。”
“末將方岑,沒有逃過,沒有偷過,誰寫的逃兵冊,便該由誰認。”
“末將嶽庭川,請朝錄記明,撫卹是我等以命換來的軍資,不是誰家倉裡拿來換桃的私錢。”
廣目蛇瞳中的三十六枚封籍印盡數翻轉,抹名業火再也無法被天帝法印按回甲內,持國與增長身上的撫卹責任也跟著朝錄回應升起。
悟空把空了的木牌匣扣在驗印臺旁,腕間鎖鏈拖過三十六個已經恢復的姓名,卻沒有遮住其中任何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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