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長向後退開劍鞘,想切斷南倉副印與撫卹簿之間的聯絡,太白卻已把簿冊落入南位石槽。
“撫卹換契出自四王共管倉,增長與持國只承接換購軍資,換契名目如何填寫,應由共管倉屬官負責。”
趙公明坐在財神府席間,將先前核定過的財流圖重新展開,讓撫卹撥款與南倉副印落在同一條財流上。
“換契屬官已經死了,錢卻沒有跟著死,撫卹從軍府出來,經過共管倉變成桃貨,最後由南倉與東倉接收,這條財流沒有經過猴王。”
持國按住琴腹,東倉副印被琴身遮去大半,只剩邊角還對著撫卹簿。
“本王接收折價軍資時,撫卹款已經完成換契,東倉沒有許可權追查共管倉此前如何取得貨物。”
紫霞把持國先前封存的自證簡轉向萬仙席,讓他寫下的所得軍資皆由南倉完成換契以後撥付完整顯出。
“你若不知換契以前是什麼,方才為何反覆強調軍資,又為何知道南倉完成了換契,你只是不肯承認自己知道那筆錢從陣亡軍卒名下出來。”
太白最後托起四王自證,將四枚神印對準東位責任節點,卻在落證以前看向悟空。
“猴王,你主張歸還的責任,是否仍限於非法轉運仙桃,倒置封籍抹名,以及侵佔已經撥出的陣亡撫卹?”
悟空把第五道鎖環嵌入石臺,黑線已經勒進鐵環舊缺口,鎖鏈上的血也漫過半邊驗印紋。
“北庫私倉藏了多少,蛇網滅過幾次口,琴腹裡還有什麼契,南境軍功摻了多少假,今日證據沒合上,俺一件都不燒。”
多聞抬頭看向他,寶傘下的神印仍在抵擋黑線。
“你明知另有罪責,卻故意只驗三項,是想留下把柄,日後繼續勒索四方軍府?”
“俺若把沒驗清的也塞給你,你該說俺是栽贓,如今俺只還三項,你又嫌還得少,多聞天王這口傘,遮雨不行,擋話倒挺嚴實。”
太白沒有再等四王爭辯,將四份自由陳述同時落入東位石槽,四枚神印與前三處證紋接通,驗印臺內隨即傳出鐵鏈被拉緊的聲響。
纏在八道鎖環上的黑線一起向外回抽,悟空手臂上的鎖痕仍在流血,胸前那道即將成形的承罪印卻被原證從中截斷。
紫霞沿著最後一段黑線看到石底,那裡藏著一枚已經燒空的爐灰印,印面仍保留著將四責併入罪神囚位的方向。
“第二次栽贓已經失去證物支撐,四處責任各有原主,猴子,鬆開最後三環,讓它自己回去。”
悟空將金箍棒插進石臺邊緣,借棒身撐住鎖鏈,隨後依次抽出第六道與第七道鎖環,黑線沒能鑽進他的手臂,反而沿原路分成四股。
最後一道鎖環離開石槽時,多聞寶傘底部先冒出暗紅火紋,北庫神印內封存的甲辰日驗貨影像也隨火顯在傘面。
“收!”多聞轉動寶傘,傘骨卻被業火卡在半途,三十箱桃貨從傘底影像裡逐箱顯出,連他親手按印的位置也照得清楚。
廣目腕間赤蛇緊接著張口,蛇瞳裡的三十六道封籍印同時燃起,衛臨川等人的姓名從蛇腹一路映到巡天神甲。
增長拔劍斬向纏住劍鞘的責任線,火紋寶劍沒能切開天道印,南倉副印反被業火托出劍鞘,露出撫卹換契後的接貨日期。
持國撥斷一根琴絃,試圖捨棄承載東倉副印的琴角,斷絃落地以後仍帶著火,順著其餘琴絃鑽入神甲肩扣。
四道業火沒有燒進血肉,只沿神甲內側與倉權神印遊走,凡由三項罪責支撐的神紋都在火中脫落,其餘未核實的神職紋仍舊留存。
悟空看著四王各自護住尚未燃燒的神印,沒有催動金箍棒補上一擊,只把罪神鎖從驗印臺邊緣慢慢收回。
“別急著脫甲,這火認得責任,你們沒做過的,它不會多碰,已經驗清的,誰替你們遮也帶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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