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手給俺也去，紙先塞進衣襟。”
悟空甩開纏住木箱的鎖鏈，肩背頂上傾斜石樑，另一隻手探進裂縫，抓住桑木被火燒傷的手腕。
“桃核要掉進火裡了。”
“掉便掉了。”
“沒有那箱桃核，羅剎青可以說這張賬紙是假的。”
“賬燒了還能查，人死了，只剩他們替死人說話。”
桑木把殘賬塞進囚衣，雙腳踩住井壁向上借力，悟空肩上的舊甲也被石樑壓進血肉。
火槽中的木箱向下翻倒，桃核滾入業火，霜白寒氣接連升起，轉眼便被青黑火焰吞沒。
羅剎青站在井口，刑鞭捲住石樑另一端，正將整根樑柱向下拖動。
“孫悟空，你鬆開這土地，還能搶回半箱物證。”
悟空把桑木拖上裂口，抬腳將人踢進後方土洞。
“俺也去若鬆手，你準備替他活到複審那日？”
“一個有罪的土地算什麼證人，他早就勾結妖怪賣過貢果。”
桑木扶著土壁抬起頭，破損神印因這句話泛出微光。
“那份收貨契是葛仙吏偽造的。”
“你在天牢獄簿上按過印，獄簿認你的罪。”
“那是你們打到我神魂散亂以後按的。”
羅剎青揚起刑鞭，鞭梢在石樑上又纏了一圈。
“罪神淵裡的人都說自己冤，你若真有證據，何必藏到今日？”
“因為說出證據的人，都被你送進業火了。”
桑木從衣襟取出殘賬，紙面只剩運輸批次與半枚巡桃曹印，邊緣仍在向內燃燒。
悟空將一段鎖鏈拋向火槽，鐵環掃過即將墜落的木箱，從箱角捲回三枚焦黑桃核。
“夠了。”
羅剎青看著那三枚桃核，手上的刑鞭立刻轉向悟空手腕。
“燒成這樣，誰能認出它們來自北庫？”
“桃皮能燒，桃核裡的寒氣還在。”
悟空把一枚桃核夾在指間，指甲沿焦痕掐開細縫，霜白水汽便從核中滲出。
“北庫用寒霧鎖住桃中仙氣，每批寒霧都帶當天的天印，俺也去只要把桃核送去御庫，便能查到運輸批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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