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枚焦桃核，一張賬冊封皮，再加寒井裡剩下的贓桃，這些東西若送上覆審，巡桃曹至少要換一批人。”
“你想要什麼？”
“刪掉俺老孫罪冊裡新增的盜桃罪，再把桑木從侵吞貢果案裡拿出去，寒井裡的東西便歸你。”
葛仙吏低頭看向燒燬的木箱，箱底仍殘留幾縷北庫寒氣，眼裡的戒備逐漸落在那扇未曾封死的石門上。
“鬥戰勝佛也會求人？”
“佛位保不住命，俺也去總得學會認賬。”
“你認得倒快，可惜罪頁進了獄簿，誰也刪不掉。”
“葛仙吏既能添，便能刪。”
“誰告訴你罪頁是我添的？”
“羅剎青說的。”
葛仙吏回頭看向石柱，驗魂針再次抵住羅剎青喉間。
羅剎青沒有辯解，只把燒壞的骨牌翻給他看，蛇瞳印與甘露痕跡同時露了出來。
“廣目天王已經來過，你若殺我，連交接印也拿不到。”
葛仙吏收回驗魂針，伸手開啟桃木箱，箱中整齊放著一疊空白罪頁。
“猴王既然想學規矩，我便讓你看明白，免得你拿幾塊廢紙上凌霄殿丟臉。”
“俺也去聽著。”
葛仙吏抽出一張罪頁，先用拇指按住紙角，淺青私人仙印便沿紙邊展開。
“新罪入簿，要有承受者姓名，也要有罪物所出的天印，缺一樣都接不進去。”
“桃是你們拿的，天印為何肯認俺老孫？”
“天印只認罪物去了哪裡，不問是誰搬走，贓桃送進罪神淵，你又被關在這裡，這條線便能接上。”
“空白處由誰寫？”
“獄卒填名，巡桃曹核驗，再由公印封頁。”
“若俺的姓名已經寫進去了，怎麼刪？”
葛仙吏把罪頁鋪在燒黑的桃箱上，筆尖蘸過寒霧，紙面很快浮出孫悟空三字。
“把名字刮掉，換一個囚犯，再以公印蓋住改痕，獄簿只認最後留下的人。”
“原來天牢裡的罪，也能換個名字繼續活。”
“罪總要有人擔，換誰都一樣。”
石龕裡的土地令輕輕發熱，桑木已將葛仙吏落筆與蓋印的動作全部收進石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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